這世間,竟然有這樣痴情的人。這可不是平常情侶們掛在嘴邊的天長地久,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自從遇到芸涵之後,元寶經歷了太多太多超乎常人能夠承受的事情, 可是她呢?並沒有逃, 全都扛了下來了。phia:“我去看看,剛才看到何總好像動了。”她按了手裡的按鈕, 又把團隊給叫了出來。這是蕭佑欽點的團隊,全都是精英, 這一段時間其他的不負責, 就負責何總一個人。一晚上的忙碌。饒是這些見慣了生死的醫生們湊在一起會商的時候也是滿滿的不可思議。燒退下去了, 病人的整體情況也平穩了很多。phia:“現在何總基本已經脫離危險, 還要再監控四十八小時, 院長說了,就讓那孩子在裡面吧。”她身邊一個金髮的男醫生感嘆, “aazg!這是不是就是中國人的一句話, 我以前一直不明白, 叫、叫什麼來著???”他看著phia,phia低著頭,輕聲說:“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愛,很可怕。讓人哭,讓人痛苦,讓人生不如死。可愛又很偉大,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奇蹟。重症病房裡。元寶終於在大家的勸說中,肯躺下休息一會兒了,何芸涵已經醒了,卻還是動不了。元寶躺在她床的對面,笑著看著她,淚光盈盈。何芸涵的目光有些直,怔怔的望著她,有一種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亦或是另一個空間的迷惑。她以為她死了。可是她又活了,而眼前的那個人,正是在黑暗中不停的呼喚她的元寶。高燒到最後,何芸涵感覺骨頭都在疼,身上的傷口像是被人用刀子劃開撕扯,痛苦著煎熬著,她想要放棄,也許放棄了就不這麼痛了。朦朧中,雲漾又來了,她伸出手,對著姐姐笑:“姐,走吧,跟我走不要再去理這些痛苦,去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天堂。”何芸涵是想走的,可是她的耳邊……一直有那孩子的聲音,她知道自己這一走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身體是不痛了,一直被黑暗夢魘折磨的靈魂也解脫了,可是……元寶呢?她捨不得。天都亮了。蕭佑捧著自己的泡麵桶,盯著螢幕吸溜了一口:“這倆人是不是傻了,這有什麼好看的?看一晚上了?”phia有點強迫症一樣在那洗手,“蕭總,請您吃飯之後,帶走您的一切垃圾,還有我這裡監控室,非醫務人員不能進入。”蕭佑抬了抬眼,“那可不行,我得看著,要是再有點什麼事兒,我稚嫩的小心靈可受不了。”phia沉默了片刻,“我給你做點飯吧,你也別總吃這些了,堂堂總裁別病我這兒。”蕭總從認識之出就一直是這樣的刀子嘴豆腐心,她已經習慣了,可還是有些感動,這樣的朋友,何總能夠擁有也是值得了。蕭佑美滋滋的站在phia身後看著她切菜,那手不愧是拿手術刀的,纖細如蔥白,比馮晏的就差一點點,“哎,老s,有沒有人說過你的手特別好看?”phia一個哆嗦,她轉身怒視蕭總:“這是醫院,請蕭總自重,不要隨便開車!”蕭佑:………………我靠………………她怎麼就開車了?“風繾呢?”phia把煎好的牛排盛到盤裡,她做了風繾那份,蕭佑嘆了口氣,“我出去看看。”月光將周圍的一切纏繞,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蕭佑找了一圈,在樓下的牆角看到了蹲在那的一個人。蕭佑不確定,站得遠遠的。媽呀……這大半夜的,這醫院牆角頓一個長頭髮的女人,不會是鬼吧。這黑燈瞎火的,她也看不清衣服,沒辦法,蕭佑拿出手機調出手電照了照,試探性的叫了一聲:“風繾?”蕭風繾一扭頭,滿臉的淚痕。蕭佑:“你幹什麼呢?”蕭風繾搖了搖頭,“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蕭佑的眼睛轉了轉,嘆了口氣,走上前,拉起來了她:“別在這兒,去天台吧,那能看見夜景,好一點。”這天台當初是老蕭總親自設計的,她當時的理念就是醫院麼,免不了生離死別,總得有一個地方讓人能吹吹冷風放肆宣洩一下的地方。蕭佑弄了一杯咖啡,自己捂著手,“哎,差不多了行了啊,人都好了,你又哭啥?”蕭風繾的眼睛紅彤彤的,她坐在天台上,手裡夾著一顆煙。還是第一次看見風繾這樣光明正大的抽菸,蕭佑突然覺得這姐倆都有點迷,以前認識的她們好像不是她們一樣。“蕭總,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和妹妹經歷了很多。”這是風繾第一次跟蕭總說家裡的話,她吐了一口煙,“特別難特別痛苦的時候,我試過自虐,甚至不想要再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