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讓她這樣一個人孤孤零零的。紛亂的腳步聲響起,蕭佑和風繾急衝衝的往過跑,蕭佑看著phia:“怎麼回事?”phia搖了搖頭,“情況不是很好。”元寶一臉的淚,“我要進去,我看看她,我再看看她,求求你……我求求你……”phia一驚,一把抓住要給她跪下的元寶,“元寶,你別這樣!”風繾也是一把抱住妹妹,“元寶,元寶……”怎麼會這樣?剛剛不還好好的嗎?幾經協調,元寶終於進了病房。她一進去,看見身上插門管子的何芸涵,死死咬住了唇。一步……又一步……緩緩的靠近,元寶看著何芸涵蒼白如紙的臉頰,她走到床邊,輕聲叫著:“芸涵……我來了。”滴答滴答的鐘表聲在響。所有人的心裡都被巨大的恐懼與不安籠罩。醫院裡蒼白陰森的氛圍更是增加了人內心的不安。而重症病房裡。藉著床頭暗黃的燈光,元寶看著何芸涵,輕聲哼唱。呼 我喜歡就這樣靠在你胸膛呼 我喜歡沒有時間沒有方向呼 我喜歡像這樣愛的好自然……她擦掉臉上的淚,對著何芸涵笑:“我不哭,芸涵,你說過的最喜歡看我的笑。”彼時溫暖的話語還在耳邊,而如今,心愛的人就這樣脆弱的躺在面前,她卻連碰一下都不能。元寶看著何芸涵的眼中都是濃到化也化不開的愛,她抓著芸涵沒有插針管的手,輕輕的摩挲著自己的臉:“芸涵,阿姨恢復的很好,她現在都已經排氣能夠吃飯了,你怎麼還躺著啊?快點起來,我已經想好了,等你醒了,如果累了乏了,咱們就真的離開去過想過的田園生活好不好?”“你不是喜歡那種竹林麼?咱們可以親自設計房子,我帶著姐姐和奶奶幫忙,再找上王叔,咱們自己去蓋。”“房子弄好了,咱倆再弄一個小院,裡面種點花花草草,搭個棚子,你不是一直想養小豬崽嗎?那咱們就養上幾隻,我伺候著。”“我琢磨著啊,咱們這樣住個年,你身體恢復的不錯了,我就在那開個小超市,我都把進貨流程什麼的都弄好了,回頭你安心當老闆年,呵,你當老闆娘,這麼精明銳利,一定沒人敢惹我。”……元寶的語氣輕揚,就好像那畫面就在眼前,“再過個四五年,我就要三十了,到時候,你也不會覺得我小了,什麼事兒也該跟我商量了,我那時候該是家裡的頂樑柱了吧?一定特別能幹,你啊,就得看我的臉色了。”“三十歲還好說,四十呢?你該更年期了,嘿,我會讓著你的,但你也不能太欺負我,到時候,山裡住膩了,我們就回來看看這些個姐姐們朋友們怎麼樣?”“等到五十歲……”元寶想了想,“那時候,我估計著我得發福了,我們老蕭家人到了五十歲都容易胖,回頭在下窪村的廣場上,就能看見我瀟灑的身影了,絕對是個招蜂引蝶的老太太,你可得看好我。”“六十歲。”元寶幽幽的:“那時候,你這麼高,該駝背了吧?你可得好好保養,要不一看不住我,我找個老頭跳舞,還不得把你氣死?”“七十歲……”元寶眼裡泛著淚花,“我們就算保養的再好,面板也都皺皺巴巴了,老年斑估計也不少了,沒事兒,芸涵放心啊,我肯定還是把你當寶貝寵著,天天吻我們家老太太。”“八十歲……”元寶眷戀的吻了吻何芸涵的手:“我們身體也許都會不好了,這樣那樣的毛病,也許……像是奶奶說的,可能睡一絕都醒不過來,可是……你別怕呢,生死我都會陪著你。”曾經,奶奶和她們姐倆說過,她爺爺不靠譜,太自私了,那麼早就扔下她了。死的人,可能感覺不到痛,生著的人,卻要承受這一切。那時候,元寶內心就暗暗的想,她以後一定要走在愛人前面,不去承受這份痛。可現如今,她更捨不得讓芸涵去承受。唇上是鹹鹹的淚水,元寶的眼裡滿是悲傷,“芸涵,一輩子那麼短,你如果不在了,我該怎麼活下去?別丟下我……別——丟下我。”她沒有想象中的堅強。她,離不開她。昏暗中,一行清淚順著何芸涵的眼角緩緩的流下,她的手動了動。 一眼萬年,一句話就是一輩子。到了這一刻, 元寶看著何芸涵, 微弱的燈光下, 絮絮叨叨的言語間,她感覺自己已經跟老何走了一生的路。監控室那邊。蕭佑、蕭風繾滿臉的淚, 蕭總哭的鼻涕都出來了,phia也是雙眼紅紅看著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