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佑的心像是被大手攥住了。她知道風繾和風瑜小時候很可憐,甚至一度差點被分開。蕭風繾看著天,幽幽的:“可無論再苦,自己再痛,我都沒捨得讓元寶吃一點苦,但凡是我能得到的,我都第一時間給她。”蕭佑低下了頭。蕭風繾:“我也知道,孩子大了不由人,她有了自己的感情。但是……蕭總,我看她這樣,我真的很心疼呢。”淡淡的煙霧繚繞,風繾的眼神有些迷離,“可是換位想一想,如果阿秦這樣,我怕是還沒有她堅強。我就在想,元寶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偷偷長大了,還是之前,她就默默的承受了許多,是我不知道的。”蕭佑是一個從小到大被愛撫摸著長大的孩子,她可以面對商場的無情,面對複雜的社會,殘酷的現實,可對於這樣的經歷,除了聆聽,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病房裡。元寶坐起來,聽phia跟她說一些理療上的注意事項,又說了說其他,“基本上已經脫離危險了,一般的肝移植手術二十多天就能出院了,鑑於何總的情況,她應該會多住一些日子。”phia說這些話,其實是想讓元寶安排她自己的行程,她知道元寶還是個學生。元寶看了看何芸涵,何芸涵自從醒來就一直沒有說話,但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過她。她知道,她不想讓她離開。元寶也沒有很快的走。她問清楚了phia,如果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沒有什麼問題,何芸涵應該就可以在人的攙扶下開始慢慢的走路了。人的恢復能力是非常強大的,更何況,現在她們母女平安,何芸涵的心更應該放寬了。護理病人是非常辛苦的差事。蕭佑給何芸涵找了一個貼心的護工。可是護工沒幹兩天就來找蕭總告狀了,“這……蕭總,這並不是我工作不盡心,我是護工啊,日常的幫助何總很正常,可是除了打飯清理清理房間,其他的那蕭風瑜不讓。”蕭佑想了想,“什麼其他的?”護工:“像是擦身子,給病人清潔身體啊,還有……balbalbal……”蕭佑揮了揮手,煩躁的:“不讓就不讓唄,讓你幹啥你就幹啥。”可不是不讓麼?就風瑜那醋勁兒,怎麼可能讓何芸涵動她。不僅僅是蕭總,就連風繾都微妙的發現,明明何芸涵已經醒了,可是元寶卻一直沒什麼笑容,對她反而比之前更加的冷漠了。元寶每天起得很早,她知道何芸涵好潔,每天給她擦拭身體,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活,扶著她的身體既要吃力又得把握那寸勁兒,每天清理完一次之後,元寶都會一身的大汗,也不顧芸涵漲紅的臉,她自己再悶著聲去洗澡。中途,何芸涵看著她欲言又止,風瑜都偏過頭拒絕交流。就好像……倆人真的不是情侶,而是普通朋友。第四天的時候。何芸涵已經能坐起來自己吃飯了,基本可以自理了。何媽已經可以下地走了,她在女兒的病床前坐了坐,元寶給她弄了梨汁兒,“阿姨,您喝。”年輕的底子還在,何媽的恢復情況要比何芸涵還好,她接過去,眼睛看著元寶:“元寶,你學校那邊……”元寶點了點頭,“過兩天,袁玉姐姐來接我,我就回去了。”正靠著床的何芸涵身子一僵。何媽捧著碗,看了看元寶又看了看女兒,沒敢多說。之前,女兒做了什麼她最清楚,現在她沒有任何立場請求元寶留下來。何芸涵看著元寶,緩緩的低下了頭。她知道,元寶是在等,等她可以自理,等她能夠安排一切之後再離開。沉默了一會兒,何媽看著元寶,輕聲說:“元寶,是阿姨不對。”蕭風瑜搖了搖頭,她對上何媽的眼睛:“阿姨,你一定不要瞎想,天地之間,一拜父母恩,如果換作是我,我也一定會這樣做。”說白了,她的離開跟何媽沒有任何關係。說完這話的第二天下午,元寶正在搗鼓蔬菜汁兒,袁玉就咋咋呼呼的走了進來,她手裡抱著一大捧鮮花,右手還夾著個豬崽子玩偶,“呼,總算放我進來了,這些聖皇的人,一個個都用鼻子看人,我這美麗高貴富饒的女人能是壞人嗎?怎麼著都不讓我進。”元寶的手停住了,何芸涵看見她,心一下子涼了。袁玉:“哎,芸涵,你那是什麼表情?我是鬼嗎?你怎麼好像一點都不歡迎我?虧我來之前跟娜娜打聽你喜歡什麼,特意給你買了一個豬崽玩偶。”她扭頭看了看對面椅子上擺的那個,“不比你這個好看?”在身後跟進來的風繾扶了扶額,她這位姐姐,真的是……大傻子稱號不是白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