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芸涵低著頭,元寶不開心了,“有課怎麼了?你難得來找我一趟,幹嘛總低著頭啊,芸涵,你抬頭看看,我今天化妝了呢。”習慣了在家的不施粉黛。今天元寶的確換了一個清爽的淡妝,她出去這半年,面板比以前更加的水潤了,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沒給蘇敏羨慕壞了。元寶眨著眼睛搞怪的看著何芸涵,手搓了搓頭髮,拋了個媚眼過去。何芸涵緩緩的抬起頭,她盯著元寶看了片刻,輕聲說:“真美。”元寶開心了,“一般一般吧,今天好多人看著我流口水,都讓我一個白眼給瞪回去了,咱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必須要時刻注意著。”飯吃的差不多了。何芸涵看著元寶:“以後這些辛辣的東西還是要少吃,飲料也是,不能總——”“哎呀,我知道了。”元寶像是個叛逆期的少女,“總絮叨的我耳朵都長繭子了,我知道啦,芸涵,咱們去車上待一會兒吧?”芸涵去結賬,元寶先上了車。上車之後,她一頓忙乎,聞了聞自己身上的火鍋味,皺了皺眉,從包裡掏出香水噴了噴。現在天涼了,她又把暖風開啟了,還對著鏡子捯飭了一番。何芸涵上車之後,她就把人拉了過去。哎呀,真的是太想念了。必須近距離的接觸一下才好。熟悉的吻,熟悉的唇,元寶還是老樣子,一直不老實。何芸涵的手本能的想要去推她,可心卻突然疼了一下,到最後,芸涵不僅沒有推開元寶,反而擁住了她,放任了她的一切。 親完之後, 元寶抿了抿唇, 她的眼睛直盯著何芸涵看。何芸涵的呼吸紊亂,胸口還一陣陣的起伏, 剛剛的吻, 彷彿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氣。元寶遲疑了一下, “芸涵,你是有什麼心事兒麼?”何芸涵的心裡刺了一下,她看著元寶:“怎麼了?回學校吧?”元寶又看了看她,嘟囔著:“我怎麼總感覺你不大對勁兒啊, 怪怪的。”也許是她多想了?芸涵要是有什麼事兒還不第一時間告訴她?但是……先不說芸涵今天的順從,元寶總是感覺心裡毛毛的,總感覺不是個滋味, 有什麼東西在胸口懸著一樣。一路回學校, 何芸涵有些疲倦, 元寶開的車, 她坐在副駕駛位上,閉著眼睛。元寶把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了。熟悉的味道,芸涵縮在外套裡,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到了學校。元寶下車前,嘟了嘟嘴:“你親我一下。”以前,芸涵都會害羞的戳戳她的額頭, 然後淺笑著低下頭。可如今, 何芸涵只是短暫的沉默, 她身子前傾, 親了親。這更加不對勁兒了。下了車,元寶給何媽打了個電話,她的手機一直是關機。風瑜想了想,也許是剛到國外,和朋友們聊嗨了,所以沒有開機?算了。她搖了搖頭,可能是剛回來,芸涵和她一樣,都沒有調整過來,所以才會有點反常吧?兩手抄在兜裡,元寶看著遠處的山,搖頭笑了。她一定是多想了,倆人這樣大的困難挫折都走過來了,還有什麼能讓她們退步的?何芸涵的車子並沒有馬上離開。她一直坐著,看著元寶逐漸離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不見。她沉默了許久許久,感覺心都沉到了看不見的方向,她才開車回到了醫院。畢竟還是不放心媽媽。何芸涵進了病房,驚訝的發現何爸也在。這是聖皇建立的內部私立醫院,只有聖皇的管理層有權直接進入,其他人,都需要層層審批。何爸以前畢竟是聖皇的管理層,他來了也拿著之前的卡刷卡了,又礙於何芸涵的面子,並沒有誰敢攔著他。何爸坐在椅子上正在削蘋果,何媽背對著他,冷冷冰冰。看樣子,她是攆過他的。看見何芸涵進來,何爸有點侷促的起身,“芸涵,你來了?”“嗯。”何芸涵把包放在一邊,她看著何爸:“你怎麼來了?”何爸抿了抿唇,“你這孩子也是,你媽生病了……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爸知道你沒時間照顧她,我可以照顧,我——”“出去。”何媽的聲音冰涼不可逆,何爸動了動,“若蘭,我——”“出去!”何媽猛地起身,抓起何爸拿的果籃一把給他扔了過去,驚的外面的小護士們全都跑了進來。何爸被砸的有點懵,水果散了一地,他呆呆的看著何媽,怎麼都想不到,這種時候了,她還會這樣的決絕。他記得,之前倆人無論怎麼樣的爭吵,只要他低頭認錯,做一些暖心的事兒,買個花,說幾句溫暖的話,她就會動搖,再濃的氣也會消散,而如今,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