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佑調整了情緒,她笑眯眯的進了何芸涵的辦公室,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哎呀,這天越來越熱了,怎麼沒開空調?”她儘量不讓自己表現出與平時有什麼不一樣,蕭佑並不喜歡用小心翼翼的態度來對待何芸涵。何芸涵正處理手頭的檔案,她低著頭蹙著眉的樣子跟平日沒有什麼區別,以至於讓蕭佑感覺之前她得到的訊息都是有誤的。可她到底憔悴了,那種憔悴不是妝容就可以遮掩的,她這個……蕭佑想了想,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沒有靈魂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何芸涵放下了手裡的檔案,她看著蕭佑:“蕭總。”蕭佑點了點頭,從芸涵的表情裡,她知道下面的話很重要。何芸涵的眼神淡淡,“你知道我,從小到大,並沒有什麼朋友,有些事兒以防萬一,要和你交代一下。”她的身體,她的精神都不是很好,她自己知道。中午,她吃了藥,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又夢見了雲漾。這不是一個好現象。蕭佑一下子站了起來,“芸涵,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她這是要立遺囑,囑託她麼?何芸涵的眼眸中沒了曾經的光彩,泛著一種淡漠,就好像這些話她說過就是說了,根本不想跟蕭佑溝通解釋,“我名下的股票、房產、車產以及其他的資金證券,全都在這裡。”蕭佑直盯著她看。所以,她今天來公司就是為了這個?何芸涵:“這裡一半,是給我媽的,另一半……”她的眼中終於有了波瀾,“給……給——”這個世上,除了媽媽,她再沒有牽絆與掛懷。唯獨……元寶。蕭佑重重的嘆了口氣,她點了點頭,“芸涵,我知道。可是……”她的聲音低沉:“你有沒有問過她,她會不會要這些,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何芸涵的眼神又開始空了起來,元寶已經走了,不會再回來了。這樣的痛,本來就不是她該承受的。她還那麼年輕,該有廣闊陽光的明天。不該把最好的年齡用在她的身上,她不值得風瑜去這樣耗費青春的愛她。從聖皇出來。天,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芸涵站在雨中,沒有打傘,她抬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伸出手接了接雨水。娜娜在一邊看著心中難受,也許元寶的離開徹底壓垮了芸涵內心的最後一根稻草,她雖然沒說什麼,但渾身上下散發的那種疏離,娜娜卻感受得到。何芸涵站在了一會兒,她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娜娜跟著她。走了片刻,芸涵停下了步伐:“你走吧。”娜娜心裡特別難過,“芸涵,你別這樣……”芸涵轉身看著她,放緩了語氣,“我去雲漾墓上看看,你先回去吧。”高儀之前特意囑咐過娜娜,一定不能拿看“病人”的異樣眼光對芸涵,那樣會讓她從心底裡不舒服,還會增重她心底的煩躁。娜娜不敢多說,只能目送芸涵離開。車剛走,高儀的電話就來了,“芸涵呢?”……掛了手機,高儀扭頭看著急的什麼似的元寶:“沒事兒的,你不要情緒那麼緊繃,說是去了墓地看雲漾。”“這個時間?”蕭風瑜怎麼不著急,一回家沒看見人,她都要嚇死了,“我去找她!”高儀一把拽住元寶,“你等等,元寶,我有話對你說。”蕭風瑜看著她,眼裡的焦躁擋也擋不住。高儀:“你不能這樣,回頭別芸涵沒有恢復,你自己先倒下了。”“我知道……我知道……”這話,蕭風瑜在心裡也對自己說了無數遍,她不能太緊張,以後日子還長,她還要保護芸涵,絕不能先倒下。高儀從頂層的桌子上翻了一沓材料出來,“這個給你。”蕭風瑜接過,低頭一看,大多多是描寫抑鬱症如何治療的,跟傳統的不一樣,全都是針對芸涵單獨制定的,節奏比較輕緩。高儀:“芸涵的情況還好,她雖然不愛多說封閉自己,但沒有完全拒絕與外界溝通。”元寶心裡好受一些。高儀:“慢慢來,總會好,有時間,你可以看看這些,裡面衣食住行幾乎都包含了。”蕭風瑜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低:“她……她現在很低沉,不愛理我。”高儀料到了,“都是需要一個過程,最起碼因為你,芸涵從心底裡沒有放棄她自己。”蕭風瑜一下子抬起了頭。高儀對著她眨了眨眼,“至於——不理你?呵,等她情況好一些,慢慢來。其實……”她看著元寶:“偶爾的,她也需要身體的刺激,這麼年輕,不要太桎梏,像是情侶間的很多愛撫啊親吻啊甚至做愛都可以緩解她的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