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瑜的臉一下子紅了,高儀一本正經總結:“如果她不抗拒,適當的情況下進行,對她來說是一種好事兒,這種歡愉是最親密的人給予的,其他人無可代替,勝過一切藥物治療。”因為下著雨。溫度下降,空氣都是冰涼的氣息。何雲漾的墓碑旁。何芸涵呆呆的坐著,她已經來了一個小時了,這個時間,天馬上就要黑了,沒有其他上墳的人,空空蕩蕩的陵園有些瘮得慌。天空的烏鴉時不時叫上兩聲,黑色籠罩,一切都那麼的壓抑。冰涼的雨滴順著臉頰滑落,何芸涵的身子凍得微微發抖,“雲漾,媽媽沒事兒了。”很低很低的聲音,沙啞脆弱。“我……我好累。”何芸涵的臉頰上有水滴落下,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她環抱住自己,“我讓那孩子走了。”冰涼涼的墓碑,沒有絲毫回應。可是在這裡,何芸涵卻能說出最心底的話。“她很傷心呢……我終究是傷了她……可是,雲漾,姐姐好怕,怕她會像是阿迪一樣……她不能有事兒……”雨,下的更密了。“可為什麼呢?我的心……像是空了,她離開的時候,我沒有敢回頭看她……我怕,再一秒鐘,我都會忍不住……雲漾,她走了,我的心也空了,但……我忍一忍,忍一忍就過去了吧……”何芸涵想起那一日的夢。雲漾要帶著她離開。如果……她再出現,她真的不確定自己的回答。可是……好想呢。想元寶溫柔的笑,想她嘴角繾綣的溫度,想她……雨水順著衣服開始往下流,何芸涵抬起頭,手撫在雲漾年輕帶著笑容的照片,聲音哽咽:“其實……我不想她走,我不要她離開……可我害怕……”元寶走了,帶走了她心底最後的眷戀。一時間,天地之大,何芸涵竟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存在的價值。她低著頭,看著被雨水滋潤的土地,陣陣的茫然。也許,沉睡於大地之中,也是一種安寧。她呆呆的低頭看著,看著黑色的突然被雨水一陣陣沖刷,時間久了,她有一種全身都空了的感受。心空,情空,人空。直到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印入眼簾,何芸涵遲疑了片刻,她緩緩的抬起頭。粉色的小豬雨傘下,蕭風瑜低頭對著她笑,笑容太過溫柔,一時間何芸涵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幻覺。蕭風瑜伸出手,輕聲說:“走了,芸涵,我來接你回家。” 雨, 淅淅瀝瀝的還在下。可那份寒冷與冰涼已經被蕭風瑜完全擋住了, 她看著何芸涵呆呆的看著自己, 笑著蹲了下去, 一手撐著傘, 另一手抱住她, “在拍電視劇麼?要不要我把傘也扔了,我們一起淋雨浪漫一下?”說著,她把傘也扔了,雙手抱緊何芸涵。那炙熱帶著熟悉氣息的身體將自己護在懷裡時,何芸涵明白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假的了, 一時間, 她內心湧起巨大的波瀾:“元……元寶……”“嗯,是我。”蕭風瑜輕輕的吻了吻何芸涵的額頭,“我回來了, 不走了,你再攆我也不會離開。”不管什麼自尊,不管什麼面子,現在元寶就只想讓何芸涵安心。還想騙她嗎?明明不想她走,她家老何怎麼就能對她自己這麼的狠心呢?把所有人都照顧好了,然後自己一個人捂住一切痛苦, 默默舔舐傷口。“走吧,這裡涼。”蕭風瑜摸了摸何芸涵的頭髮, 何芸涵的臉慘白慘白的, 唇無血色, 元寶要心疼死了。也許是麻木也許是習慣了,何芸涵已經感覺不到冷了,可是她擔心元寶會受涼,點了點頭起身,因為蹲了太久,起來的時候腳下一麻,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蕭風瑜一把摟住了她,她低頭看著懷裡的何芸涵,那雙波光粼粼滿是情愫的眼睛……要不是顧忌這地點,元寶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要吻下去了。上了車。蕭風瑜把暖風開啟,給何芸涵擦乾身體和頭髮,找出毯子把她圍上:“回家洗個熱水澡,你現在不能感冒。”她的身體沒什麼抵抗力,如果感冒了會很棘手。何芸涵好像還沒反應過來一般,一直盯著蕭風瑜看。蕭風瑜笑了,她傾身上前,吻了吻芸涵的額頭:“感覺到了嗎?”那份溫熱,那份柔軟,讓何芸涵的心塌陷了一塊。蕭風瑜盯著她看,“芸涵,是我,我是元寶,我真的來接你了。”這樣的何芸涵讓她心疼。何芸涵不再說話,眼底卻有淚花泛出,蕭風瑜握了握她的手,“回家吧。”此時此刻,“回家”兩個字聽起來多麼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