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非常時期,蕭佑不得不小心翼翼,她派了人跟著元寶,意外的發現,蘇秦和風繾那邊也居然也做了同樣的事兒。雖然元寶在某些方面很成熟,但成熟不代表可以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她們都怕她想不開。低沉頹廢還是小事兒,如果她有什麼意外,那就真的無法交代了。可她們意外的發現,做了這許多都是徒勞。元寶並沒有像她們想的那樣,她只是在一天回學校的時候,在宿舍喝了個酩酊大醉。聽蘇敏說,她還哭了一晚上,睡著了還抽抽呢。可第二天早上起來,她就是好漢一個了。元寶去了圖書館,她拿出了高考時候的狠勁兒,就好像要把時間揉成幾瓣,拼了命的補習落下的功課。週六日也不帶休息的,幾天不見,小臉瘦成了一圈。蕭風繾去看她的時候,把她從自習室裡拖了出來,拽到操場上去曬太陽。元寶拿著姐姐送來的麵包,往嘴裡送,喝了一口水。風繾欲言又止,她就這麼著急?連吃飯時間都沒有?可現在的情況,她不捨得再去責備妹妹。元寶卻看出她想說的,“姐,你放心,我沒事兒。”“你這……這麼著急幹什麼?”風繾心疼,元寶:“我差不多摸清了,你看蕭總和高醫生雖然都不告訴我,但我跟王村長通話了。”對,王村長,他是漏網之魚。元寶:“他告訴我,阿姨得了肝癌,說是情況不好,跟芸涵那個勁兒一樣一樣的,讓他不要再惦記她了,自己好好過他的生活。”風繾沉默了,元寶喝水:“怪不得芸涵這個德行,這都是遺傳。雖然其他的,我還不知道,我去偷偷看過芸涵,她胖了,這個時候,她居然胖了,肯定是為了幹什麼積存體力呢。”蕭風繾看著妹妹,風吹亂元寶的長髮,讓她的眼睛有些婆娑。妹妹,真的長大了。元寶:“還有之前你說的那個團隊,姐,她們的領隊那個醫生,就是叫phia那個,我查到了她的醫院。”她摸了摸下巴:“我準備去一趟美國,去那個醫院看看。”風繾:“這就是你這段時間拼命的原因?”元寶看了看姐姐,“娛樂圈事業什麼的,我都可以停了,但是,以後不能別人問起我什麼學歷,我來一個高中畢業啊,再說了,姐,圈子裡什麼樣你也都知道,等我再回來,指不定什麼樣了。”風繾沒有笑,“你這是做好長期的準備了。”元寶低下了頭,“她是不要我了,可我不能不要她。我答應過她的,會永遠陪著她,既然現在都已經是朋友了,她就沒有辦法再推開我了。”那就……以朋友的身份守護她吧。從回憶中抽身,蕭佑都於心不忍,眼看著小元寶一天天瘦了下來,這……何芸涵沒有什麼反應,可蕭佑卻看見她眼角泛起的紅。她想起了元寶那一日在她耳邊說的話。——芸涵,自始至終,我從沒有想過離開你,而你一直悲觀的不肯相信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所以,你才從不佔有我。多麼的犀利直白,讓她無處可躲。何芸涵起身:“我還有事兒,蕭總自便。”似乎從元寶離開之後,她所有感情都被麻痺了,就連對蕭佑都沒有了笑臉。車子行駛在路上,何芸涵怔怔的看著窗外,娜娜開車,心疼的看著她。這是這一段時間以來,芸涵最長有的表情。眼神空洞,好像在看什麼,就好像魂都飄到了不知名的遠方。到了墓園。荒涼依舊。何芸涵抱著鮮花,拎著妹妹愛吃的點心和幾瓶桃花酒,緩緩的走到她的墓碑前。墓碑被打掃的很乾淨,還有新放的點心小酒。何芸涵的心被狠狠的切了一下。這個時間,媽媽自然來不了,何爸拿了錢之後,又開始了人生的揮霍,自然也不會來看妹妹。那就只有……元寶了。自從倆人那一日分開後,元寶真的沒有再來找過她。把點心擺上,把鮮花放上,何芸涵開啟酒瓶,在墓碑的周邊灑了酒,“雲漾,姐姐來看你了,下一次,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你不要生氣。”雲漾和芸涵完全是兩種性格。芸涵冷清,不愛說話。雲漾卻外向,尤其愛向姐姐撒嬌,一不滿意就會發小脾氣。也就只有在妹妹這兒,她能多說一些。何芸涵看著墓碑上雲漾的照片,輕聲說:“你也不要擔心,也許……我們都會去陪著你。”天空中的烏鴉飛過,陰森又恐怖。何芸涵抬手,摸了摸雲漾的照片,“可是雲漾……我捨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