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芸涵眼裡含著淚,她偏開頭,試著掙脫手腕,沒有掙開,她哽咽著:“你幹什麼?”元寶挑著眉,聲音冰冷,“不幹什麼,都要走了,怎麼著也得打個分手炮吧?” 元寶說出這話之後心是懸著的。她以為何芸涵一定會拒絕, 可何芸涵泛紅的眼睛盯著她看,那眼神就好像戳破她的靈魂一般。慢慢的, 元寶垂下了頭, 她抓著何芸涵的手也鬆開了。疼她愛她呵護她早就成了習慣,她到底在做什麼啊?讓那一股子怨恨與委屈折磨的她居然對何芸涵說出這種話?她不該的……芸涵已經很痛苦了。原來,愛一個人愛到骨子裡, 真的可以沒有自己,可以卑微到塵埃。——就連分手, 我都捨不得讓你難過。不知道過了多久。元寶輕聲說:“我走了。”她拉著行李箱轉身往外走, 看著周圍的一切,她下次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了,沒走兩步,元寶的腰被人抱住了, 身子僵硬間,她聽見何芸涵的一句:“我答應你。”這樣的事兒, 面對愛人, 本該是幸福無比的。曾經,元寶一度沉溺其中, 她感覺何芸涵就像是那罌粟花,讓她欲罷不猛,沉淪其中。甚至,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自控力, 在那雪白的綻放之中也被攆成飛沫。而如今, 愛,建立在離別痛苦糾結之中。何芸涵不再矜持。她的眼神,她的聲音,她的身體,都在向元寶展開。抵死纏綿。最初,元寶是想要用這最後一次懲罰何芸涵的,讓她無論去做什麼,又要推開她多久,都永遠的忘不了她。身體,這樣的貼近。可彼此的心,卻都疼的窒息。芸涵第一次這樣向她呈現一切,可愈發的讓人心酸。樓下有年輕的笑聲傳來,也許是小情侶間的嬉笑,他們放肆的說話,放肆的笑,沒過多久,說笑聲被音樂取代。——唔,我喜歡就這樣,靠在你懷裡……唔,我喜歡就這樣,沒有時間沒有方向……元寶的淚一下子湧了上來,滴滴落在何芸涵的身上。曾幾何時,她也這樣抱著何芸涵哼唱著這歌,一次是生日,一次是知道芸涵剛抑鬱悲痛的時候。甜蜜又痛苦。可那時候,元寶覺得自己是幸福的,無論怎麼樣,芸涵都讓她陪伴在身邊。何芸涵吻去了元寶臉上的淚。這一刻,她徹底的放縱,將自己的全部嫵媚與溫柔奉上。如果……有一天,她真的離開了,不再這個世上,元寶想起她,她不希望都是冷冷清清不會表達的她。——風瑜,我愛你。蕭風瑜看著何芸涵的眼睛,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讓她身子僵硬。一切都結束了。拎著行李從樓上走下來,元寶的心跟天一樣灰塵了下去。她站在樓下,茫然的看著前方,手上還殘留著那份繾綣,而如今,心已經悲涼了下來。她以為,到了那個時候,芸涵會攔她的。可是……她沒有。何芸涵站在樓上,她裹著睡衣,站在窗看著已經轉身離開的元寶,身上還殘留著她的味道,脖頸上是她留下的紅痕,而如今,終究也都沒了。她閉了閉眼睛,帶下點點淚水。蕭總一直覺得,何芸涵有了元寶之後,變得溫柔了,不再那麼強勢。蕭佑為此沒少調侃何芸涵,都被她給生硬的撅了回去。可如今,她又回來了。回到了之前那個冷冰冰,對一切公事公辦,強勢的何總的位置。何媽那邊一切安穩,她照例處理著手裡的工作,海外的一切還在交接,手術的日子已經定了,就在下個月二號。兩個星期的時間,何芸涵好像胖了一些。女兒的強勢決絕,讓何媽沒有辦法再堅持。從小就是這樣,一旦她決定的,誰也沒有辦法改變。蕭佑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桃核:“我看你氣色不錯,哎,你之前增肥不都不行嗎?”何芸涵處理手裡的檔案,沒有回應。之前,她是吃多一點就會胃不舒服就會停止,可現在,不舒服又如何?吐了,就再吃。她很麻木也很執著,一切就只為了媽媽。何媽那邊她已經說服了,一切都水到渠成,她不能不逼自己。蕭佑抿了抿唇,看著何芸涵的臉色:“芸涵,元寶這幾天總是來騷擾我。”風瑜很聰明。她居然從她這條線爬到了馮晏那邊,不知道以什麼樣的手段,成功的把那個強勢霸道的女人給收買了,倆人幾乎天天來她這蹲點。不僅如此,風瑜還去找了高儀,聽說高儀也是嚴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