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莫言似乎也有些糾結與猶豫,視線卻一直鎖定在夏翎盈身上,半響,她拿出一顆香菸,夾在指縫間點燃。嫋嫋的煙霧飄起,如果夏翎盈沒記錯,這是五年來,蕭莫言第一次在她面前抽菸。夏翎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心底的情緒,眼角有些泛紅。蕭莫言這個動作代表了什麼說明了什麼?靜靜的吸著煙,似乎在平復情緒,蕭莫言看著夏翎盈,開口了。“這段日子你辛苦了。”夏翎盈皺眉,看著她皺眉:“不要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我不接受。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再好的耐心也早就被蕭莫言這麼一次一次石頭般的頑固給磨平,夏翎盈已經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帶著長久以來隱忍的怒氣,一下一下發出激烈的響聲。“徐奶走了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蕭莫言吸了一口煙,看著夏翎盈,表情已經沒了最初的悲傷,而是帶著一絲虛渺的迷離。這是徐奶離開後,蕭莫言與夏翎盈第一次擺在明面上提起以前,提起那段甜蜜又留有遺憾的過往。“這段日子,我總是想起和徐奶的點點滴滴。我發現這些年,似乎因為各種事情,我跟她的交流少之又少,我想的頭都疼了,翻來覆去我們也就那幾句話“回來了?”“吃飯嗎?”“累了嗎?”而我答應她的事也似乎都被各種原因擱淺,這些年,忙於各種應付,似乎都忘記為了什麼而忙碌。”蕭莫言自嘲式的笑了笑,夏翎盈沉默,心底像是被棍子悶了一下,生疼。她又何嘗不是?“當年徐奶不是沒想過搬出去,也曾經猶豫過是不是要再嫁,可都因為我耽誤了。這段日子,我就後悔,是我自私的讓她留下,又不能給她想要的生活。甚至連她生命那最後幾個月都沒有陪她走過。”“你怪我麼?”一直沉默的夏翎盈問出了心中一直想問又不敢問的話,聲音帶著顫抖,蕭莫言看著她搖了搖頭,“不怪。說實話,剛開始知道這噩耗的時候,曾經怪過,但這三個月我想的很明白,這一切都跟你沒有關係,只是我的自私牽連了你。也許,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自私的人。”夏翎盈咬著唇,眼眶逐漸泛紅,聲音哽咽:“所以,你要表達什麼?”倆人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了,朝夕相處的默契讓她有些明白蕭莫言說這些話的用意,而心底的失望與絕望在這一刻一起翻湧而來,夏翎盈覺得她強忍了這麼久所謂的“堅強”已經要被蕭莫言擠垮,那種烈日一般灼燒的疼痛讓她體無完膚。蕭莫言抽完最後一口煙,她重重的按滅,抬起頭,看著夏翎盈,說:“我不希望再經歷第二次失去,同樣不希望再毀了別人的生活。”夏翎盈看向蕭莫言的眼睛,隱忍了許久的眼淚刷的流了下來。心被狠狠的撕裂,蕭莫言咬著的唇沒了血色,她偏開頭不再去看夏翎盈,與其說不敢看,不如說不知道如何面對。時間靜靜的流逝,駭人的沉默夾在在倆人之間,漸漸地,寂靜的屋子裡想起了輕輕的壓抑的抽泣聲,夏翎盈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落下。“你這是什麼狗/屁理論?”一向溫文爾雅的夏翎盈是徹底被蕭莫言擊毀了,她充斥著淚水的眼裡同樣迸發著怒火,蕭莫言閉著嘴不說話。“說話啊,蕭莫言,你說話!別總跟我這裝什麼都不知道,你說話,說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夏翎盈幾乎是嘶吼著說出這番話,蕭莫言的心跟著抖動,卻仍舊不發一言。猛地站起身,夏翎盈咬著牙走到蕭莫言身邊,伸手抓著她的胳膊往起拽她,“你不要總這麼一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行嗎?蕭莫言,你有沒有心?我等了你這麼久,忍耐著,堅持著,就是為了換你這麼一句不想再失去?不想再傷害?你還能再找一個更堂皇的理由麼?”糾纏之間,蕭莫言也是滿臉的淚水,這樣的夏翎盈讓她措手不及。“你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蕭莫言,你看著我,你親口說,你不要我了。你曾經說過的話都不作數了,你自己說!不用那麼多敷衍!”夏翎盈氣的渾身發抖,整個人有一種被侵佔領地後最後的決絕,蕭莫言緩緩的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你別這樣。”“這樣?這不是你想要的麼?你覺得我應該哪樣?”夏翎盈的胸口急速的起伏,她要被蕭莫言逼瘋了,蕭莫言的心已經疼到麻木,她沉默的聽著夏翎盈的指責。有的時候,沉默反而比預設更加的傷人。不知道過了多久,夏翎盈覺得自己的眼淚都快流光了她才鬆開蕭莫言,她走回到沙發前坐下,穩了穩心緒。“蕭,你還記得在一起時,我們答應過彼此什麼嗎?”那一句蕭讓曾經的海誓山盟像是倒電影一般重現在蕭莫言眼中,蕭莫言抬起頭看著夏翎盈。記得,她都記得。夏翎盈看著她,也許是連日以來的焦灼與奔波早就透支了她的身體與精力,當蕭莫言說出那番話時,夏翎盈已經感覺這個身子這個靈魂不再是自己的。在蕭莫言的注視下,夏翎盈從煙盒裡拿出一支菸,她學著蕭莫言點菸的樣子點燃,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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