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酥軟的大床上,蕭莫言也不得不用手按著額頭,努力抵擋那翻滾而來的暈眩,臉色開始變得蒼白,不得已的,蕭莫言用手撐起軟綿綿的身子,摸著黑去床頭摸藥。而就在此時,“啪”的一聲檯燈亮了,剛拿起藥狼狽的往嘴裡灌的蕭莫言身子一瞬間的僵硬,隨著那熟悉到刻骨的味道呼入鼻中,她的手一抖,藥瓶咕嚕嚕的滾到了地上。橙黃的燈光下,一個身材纖細高挑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彎下腰,撿起藥瓶,她的眉頭皺的緊緊地,細細的看著上面的文字。片刻後,她一張俏臉冷凝,原本就冷若冰霜的周身似乎又籠上了一層陰影。☆、 挑戰蕭莫言覺得自己從來沒這麼憋屈過,她縮在床上,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一動不敢動。當真是一動不敢動。“蕭莫言。”暴風雨的前奏果然來的不同尋常,不是熟悉的“蕭”也不是盛怒的“蕭總”,時隔這麼多年,第一次被夏翎盈這麼叫,蕭莫言有一種陌生又挖心的痛感。這下不僅一動不敢動了,她甚至連眼睛都閉上了。頭上的暈眩此時此刻已經被急速的心跳取代,蕭莫言莫名的心虛,具體心虛什麼也不知道,她聽著高跟鞋落地鏗鏘有力的腳步聲,縮成了一團。一下一下的錯落的腳步聲預示著夏翎盈心中的不滿,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蕭莫言的身上,看著她自欺欺人的閉眼掩耳盜鈴的模樣,原本心中的委屈與不滿已經衝到了胸口,可看著蕭莫言那蒼白瘦成了巴掌大的臉時,夏翎盈的心還是揪疼。蕭莫言秉著呼吸,感官神經似乎一瞬間被放大,她感覺到床邊有些微陷,知道是夏翎盈坐到身邊,緊接著,她感覺自己的臉被人掰了過去,她知道夏翎盈在看自己,可就是不敢睜開眼睛。夏翎盈注視著蕭莫言,目光在她的臉上緩緩移動,三個月不見,傷痛折磨的蕭莫言不僅瘦弱,精神也垮了下去。靜靜的開了一會,夏翎盈的手忍不住的,輕輕的摩挲著這她愛極了的臉頰,末了,手落在蕭莫言的太陽穴上,輕輕的揉捏。“你是在折磨自己還是折磨我?”喃喃的帶著一絲無奈與淒涼的話語,夏翎盈的眼裡充滿了憐惜,在熟悉的人熟悉的話語面前,蕭莫言的淚,就這麼毫無預兆的落下了。到底還是不習慣將脆弱展露,蕭莫言偏了偏頭,躲開了夏翎盈的手。這個動作傷了夏翎盈……她知道蕭莫言會間歇性抽風頑固不靈,可沒想到她這次是這麼的會頑固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