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難以呼吸,可在蕭莫言始終明白,無論是多麼的迷茫與痛苦,哪怕是對未來失去希望,她的心裡總會有一片淨土。蕭家,總會有人點亮一盞燈,等她回家。有了愛情的她,似乎一心撲在夏翎盈的身上忘乎所有,甚至已經忘了那個叫徐奶的人,那個唯一心心盼盼等她回家始終給她光亮的人。她愛徐奶,很愛很愛。在她內心深處,徐奶像是母親,像是父親,又像是自己心中的依靠。而如今,這強大的依靠轟然崩塌,那突如其來的痛席捲周身,蕭莫言整個人都麻木了,渾渾噩噩不知所措,一直坐到第二天天亮。一直在客廳守候著同樣一宿未眠的阿森站起來,向來精神的他鬍子未刮,雙眼充血赤紅,額頭皺成川字。“小姐……”蕭莫言看了阿森一眼,渾身上下透出一股疏離的冷意。“夫人她……”阿森不知如何開口,他知道蕭莫言現在什麼都聽不下去。也知道蕭莫言恨他一直隱瞞徐奶的病情,現在這個時候,所有辯解的話語都是如此的蒼白,突兀的解釋怕是會更加激發蕭莫言心底蠢蠢的火山。可是夏翎盈已經找蕭莫言找的發瘋,沒有蕭莫言的允許,他又不敢告訴夏翎盈實情。一提到夏翎盈,蕭莫言忍不住的皺緊了眉頭,她恨自己,同樣恨夏翎盈,就是因為這該死的愛情,她居然將自己最愛的人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一個人丟在家中。她無法想象,徐奶是如何一個人孤單的被病痛折磨,壓抑著心中的不捨與想念,硬生生的將所有的苦與痛全部嚥下,到最後都在期盼,期盼她能夠回來,期盼能夠見自己最後一面。蕭莫言握緊了拳頭,她對不起徐奶,她不是人。童年的陰影鑄造了極端的性子,蕭莫言本就不是一個真正開朗的人,她的骨子裡仍舊有著悲情的因素作祟,雖然平日裡她看起來笑呵呵的熱情嫵媚,但那不著痕跡的屏障卻將很多人拒之門外,只有徐奶和夏翎盈懂得她內心一直徘徊的孤單與陰影。蕭莫言沒有理會阿森,她抱著雙臂,靜靜的看著這個家。這家裡,似乎都有徐奶的身影呢。如果往常,她如果不起,徐奶怕是已經做好早飯氣急敗壞的去被窩裡往外掏她了吧。如果看到她一宿沒睡的樣子,怕是又要氣急敗壞的訓斥她不愛惜身體了吧。再也沒有了……那用全部心思熬煮的暖粥,夜晚細心的叮囑,還有那心疼痛惜的眼神,溫暖如母的懷抱,時不時吃醋又不好意思尷尬的模樣……蕭家的每個角落裡,似乎都充斥著徐奶的身影,縈繞著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