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拿她沒轍,寵著她,讓她開心已經成了自己的本能。人要是逆著本能,就跟穿心刺骨一樣痛。
時間再往後推,路家公司出了點事。
其實也不止是路家,臨近的這一大家子都被查了。
項浩宇臨近大學畢業,倒是沒什麼所謂。
但路鹿那段時間,直接被安排和那群大院裡的二代子弟們一塊兒送去國外避嫌。
那段時期是真的有些混亂,他好兄弟的名字出現在徵信名單上,養了他十幾年的家庭也一瞬間有些蕭條。
也只是那一刻項浩宇才搞清楚,因為自己和路家是沒有經濟牽扯的。戶口沒遷進去,路家也自然不會在他這種養子的名頭下放財產。
買好機票送路鹿去機場的前一天晚上,路家那位住在重症病房裡的姥姥在病危通知書下了三天後去世。
一場葬禮對路家來說,不過是在眾人的情緒上雪上加霜。
一行人穿著白衣跑上跑下辦喪事,路母心系女兒,讓項浩宇帶妹妹回去先睡覺,明早還要趕飛機。
家裡空空蕩蕩,大家忙上忙下。
他哄著路鹿睡下才兩個小時不到,洗完澡出來,就聽見她在那邊苦巴巴地敲門,帶著點哭腔喊哥哥。
開啟門,女孩穿著粉色的睡衣褲。踩著雙毛茸的拖鞋,抱著一個枕頭:“我夢到姥姥了,有點害怕。”
沒等他說話,路鹿自覺從他撐著門框的手臂下鑽進去,踹開拖鞋蹬蹬蹬爬到了他床上。
她胸前還抱著那個枕頭,頭髮長成了點,到肩膀了。下巴擱在枕頭上,乖得像只小狗狗。
項浩宇看著她的頭髮,想起讀中學那會兒,她總要求自己給她綁辮子。
一大老爺們天天研究魚骨辮、蜈蚣辮等辮子教程也夠奇葩的。他想了個損招,哄她說短髮最好看。
她信了,把短髮一留留了好多年,以至於結婚都是短髮。
他可能沒說過,其實她什麼樣都好看。
“姥姥走之前還說夢到姥爺來接她了……哥,你說是不是真有這種預兆啊?”女孩的臉在暖黃色檯燈下映襯著,有些懨懨。眼睛完全哭腫了,像只紅眼的兔子。
項浩宇端著凳子在床邊上哄她,零零碎碎說了挺多。
到最後把人說困了,她往床裡邊挪了個位置:“我不想一個人睡,你陪我睡。”
“我在這看著你睡,不走。”
“你可以上來啊,坐在那多難受。”女孩拍拍身邊的空位,一臉天真。
她睡覺也不防備,睡衣領口的紐扣鬆開兩顆。
雖然性格看上去就跟一直長不大似的,但身材實在算得上同齡女孩裡火辣的型別。大胸大長腿,走在路上就是吸睛型別。
以前身邊有狐朋狗友嘴上說想追她,拿她開玩笑都會被項浩宇打一頓。
真輪到自己用一個男人的眼光去審視她,他滿腦都是罪孽感。伸手把被子往上拉,幾乎把人裹成粽子。
路鹿不滿地左右扭動兩下:“我要被勒死了!”
“別說話了,快睡。”他聲音不自覺壓低了,甚至有些微不可聞的啞,在寂寥的夜裡顯得別有磁性。
路鹿盯著他,眼睛眨了眨:“哥,你聲音好好聽哦。你能不能親我一下?”
“……咳咳。”項浩宇是真被嚇著了,拿起另一個枕頭往她身上打了幾下,“再胡說八道你就回自己房間去。”
她嘟嘟嘴:“親額頭怎麼了?以前你給我講完晚安故事不是也親過嘛!”
“陳年爛谷的事你非要現在來提是吧?!”
這其實算一個契機,可項浩宇那晚還是想得太少,否則就該想到這個妹妹是什麼時候開始半點不避嫌的。
路鹿雖然嬌縱但家教禮貌半點不缺,不至於分不清男女有別。
那麼只剩下一個原因:她不想分清。
後來畢業那晚,她回國來參加他的散夥飯。沒人比她能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畢業。
喝醉了又跑他房間賴著他的床不走,聞著他的被子說好香,都是他的味道。
一系列醉言醉語聽得他眉頭蹙緊,額間幾乎能夾死蚊子。
“哥哥……”女孩抱著被子在囈語,喊魂似的一直喊哥哥。
項浩宇沒好氣地把她寬鬆往上縮的褲腳扯下來:“喊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