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還要照顧家裡那位常年在醫院重症病房的母親。
富人家有人生病總歸是要比窮人家好受點,有最好的醫療裝置和足夠的資金支撐老人在上萬一晚的病房裡耗著。
大院裡倒是有不少同齡的孩子,項浩宇經常跟著一個叫江轍的男孩一塊兒玩。鬥蛐蛐、去古玩市場開原石、打球溜冰……
很簡單,每個圈子有新人加入時總會有排外現象。鄉巴佬、窮酸小子,都能是項浩宇的代名詞。
但這哥們兒從不這樣叫他,江轍這人瀟灑乾脆。
話不多,從小就長得招女孩稀罕。每回開口都是吊兒郎當的懶散樣,相處起來也舒服。
哪怕是對著外面撿垃圾的老頭,江轍也沒有半點公子哥的優越心理。
項浩宇覺得和他做朋友這些年,對後來自己自卑內斂性格的變化也有很大幫助。
其實五六年級的事,項浩宇已經記不太清了,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路鹿過生日,家裡來了很多人。
麻將桌前圍了很多客人,給妹妹送著貴氣又高檔的禮物。
有個塗著大紅唇的女人看見他幫保姆阿姨一塊兒端水果果盤出來,開玩笑說:“浩宇要聽話啊,不好好表現就把你送人了。”
一群大人哈哈大笑,對這話沒感覺到半點不妥。
笑完又齊齊有些唏噓,還能唏噓什麼呢?
感慨路母年紀輕輕當寡婦,養自己的嬌嬌女就算了,還得養丈夫戰友的孩子。
“……其實換個角度想想也好。我們小鹿是小公主,身邊總要有個哥哥保護的,不能讓人白吃這麼多年飯不是?”
女人摸摸路鹿的小臉,逗弄著她的鼻尖。
小女孩正專心拆著芭比娃娃的玩具套盒,聞言抬起頭兇巴巴地反駁:“我也可以保護哥哥!”
“好好好,你最乖了。”女人應得敷衍,顯然沒把女孩的話當回事。
妹妹聽不懂,項浩宇卻不至於這麼遲鈍。
寄人籬下總容易敏感,他那時候就知道要好好表現,不然會對這個家沒有價值。
一晃十年,他比路鹿大一歲,雖然總走在她前頭,卻也同樣是作為一個陪護者在她身邊守候著。
不能走太快,太快了妹妹跟不上。也不能太慢,否則會被別人說他沒用。
給她補課,守著她升學。看她成年後訂婚,被家裡人安排了大富大貴的平坦一生。
好像真等她嫁出去了,他的任務也完成了。
直到上大學,大二那年他被一個女生追求。
項浩宇二十年來沒談過戀愛,其實有個成天事兒一大堆的妹妹,也沒空想這些事。身邊的少爺朋友倒是很多,對他們換來換去的女朋友也有點數。
可人家都是真少爺,和他不一樣。
他跟著玩歸一塊跟著玩,但萬事得有分寸。別人有家裡收拾爛攤子,他只會被路家那些叔伯們反收拾。
不過好像到了那個可以自力更生的年紀,年少時的謹小慎微也慢慢變少了。
項浩宇看著兄弟都一個個談起戀愛,突然在想身邊那個女孩也還行。開朗漂亮,每天咋咋呼呼跟他妹妹似的,很會討人開心。
他這人表現在外面的嘻嘻哈哈,在這些年裡總歸帶著點面具外的牽強。
所以對笑起來很真實元氣的女生都下意識覺得很舒服,很想靠近。
誰也沒想到,第一回的嘗試約會,就被路鹿攪黃了。
按道理來說,小女孩可能心理想法都這樣,怕哥哥有女朋友之後就不對自己好了。
何況路鹿這種比其他女孩更嬌氣點的,平時擰個瓶蓋都得讓他擰。
那天她在電話裡大喊,說他要是敢去就死定了。
但小姑娘只顧著衝著電話喊,注意力也不集中,下樓梯一個不小心踩空了。
揹著她去醫院的路上,路鹿一點也不怕丟人地大哭,眼淚全順著臉頰滑進他領口裡:“反正我沒嫁出去前……你不能比我先找物件!”
項浩宇聽了有些好笑:“你這公主脾氣,嫁出去被人退回來怎麼辦?那哥哥得寡一輩子?”
“那我陪你寡一輩子啊嗚嗚嗚嗚。”
胡攪蠻纏,不講道理。
可他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