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就說:“去問仲父。”但是,他心裡隱隱約約還是會浮現那種癢癢,一癢的時候就去看看那棵樹苗,澆灌它。
公元前681年,春,萬物復甦,齊桓公一覺睡醒之後,發現自己已經足足隱忍了二年零六個月。這天,他的雄心如春天的萬物般復甦了,無法阻擋。他找來了管仲,雖然院裡那棵梔子樹還沒開花結果,但是他不能等了,不能聽天由命地等一棵樹開花結果才開始他的霸業,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
管仲從府裡出來,望著滿野的綠意盎然,也感覺到國君突然召見他,看來是“發春了”。或許這個時刻應該到來,內心憂喜參半,其實,在他的理念裡,還沒有到開始外交行動的時候,但是世事並非是按想象中那樣去發展的。這樣一個偉大的事業並非是因為某一天的到來一蹴而就,這也僅僅是個開端,就像一個飽讀詩書的人到了從學校畢業的那天,即將踏上覆雜的社會,前方的道路遠比在學校攻讀課程困難得多,而且遙不可期。
齊桓公急切地把管仲找來,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說我們開始霸業的征程吧,左思右想,帶著商量的口氣委婉地說:“仲父啊!寡人覺得國內糧食很充足,人民比較富裕,又懂得禮義,社會秩序治理得很好,你看,是不是可以去稱霸做盟主了?”《東周列國志》中叫“立盟定伯”,這跟武俠小說裡武林大會的味道相近,就是召集諸侯各國的首腦開會,在會上選出一個主持國際政局的盟主,當然一般來說誰最強大誰做盟主,伯或者方伯就是盟主的稱呼。在武俠小說裡,一開始當武林盟主的都是武功天下第一的人,在現實的國際外交上也是這樣,誰的軍事實力最強,就是誰坐這個位置,但是,後來管仲悟出了另一番道理,或者說理論。
管仲心裡一笑,明白了齊桓公的意思,不就是實在憋不住了嘛,尿憋不住總要去撒掉的,慾望也一樣,我是不會過分阻攔你的。他皺皺眉頭說:“當今諸侯,強於齊者甚眾。然皆自逞其雄,不尊奉周王,所以不能成霸。周雖衰微,乃天下之共主。”
也就是說現在的國際形勢是周王朝並沒有到滅亡的地步,人們的意識裡還存在“周王朝子民”的概念,武力吞併天下的時候還沒有到,任何人都不可能說讓他滅亡就滅亡,就好像一個蘋果沒有成熟,是不可能立刻讓它成熟,歷史是有規律的。
齊桓公聽了管仲前半段話,原本熊熊燃燒的心立時涼了半截,他屏息問道:“那該如何是好?”
管仲接著說:“奉天子以令諸侯,內尊王室,外攘四夷。列國之中,衰弱者扶之,強橫者抑之,昏亂不共命者,率諸侯討之。海內諸侯,皆知我之無私,必相率而朝於齊。不動兵車,而霸可成矣。”
如果你現在要稱霸,只有一條路。這是管仲對以往事例的歷史分析,成功地總結出來的這麼一條獨創的路線,他甚至是第一個提出可以不以武力為主要手段來征服世界的人,那就是“尊王攘夷”,這個方針類似於後世曹操的“挾天子以令諸侯”,自然曹操有模仿管仲的嫌疑。而管仲是“尊天子以令諸侯”,更要高明得多,“挾”和“尊”是兩種絕對不同的態度,最起碼“尊”不會像“挾”那麼讓人反感而引發群雄反抗,軍事實力相當的時候,德行最高的人往往能服眾做首領。
“哦,如果不用武力,那行得通嗎?”齊桓公還是有些不明白。
“並不是說不用武力,主要是用仁義征服人心,但如果遇到那種蠻橫無理的,自然就要動用強大的武力。極端地說不用武力是不現實的,但是多年戰亂,人們厭惡動用武力的國家,所以,先講道理,然後隨機應變。”
《孫子兵法》亦云:“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指的就是外交手段的運用遠遠勝於武力,計謀的使用能敵得上百萬的雄師。
“妙哉!”齊桓公聽到這樣的解釋,感到淋漓盡致的暢快。
霸業啟動
在陽春三月的江南,這個時節應該是滿野的油菜花開,飄香宜人。齊桓公坐在北方山東省的宮殿裡,當然聞不到杭州這個當時屬於蠻夷地方的香味,但是他心中那棵梔子樹已經開花了,香氣使他飄飄欲仙,他如飢似渴地問管仲:“那麼現在我們首先要做什麼呢?”
“開一次盟會。”
開一次盟會?
這裡又要借武俠小說來說明一下,一般武林中要是有幫派想稱霸,往往就要自己召集各派開一次武林大會,第一個原因當然是要大家選舉自己當盟主,但主要的原因是想試探各派,有哪些異己勢力,好一個一個地去剷除,然後順利地坐上這個位置。武林大會是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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