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的笑聲實在太大,以至於雲青走出一段了還能聽到。
雲青朝後望去,秦屹臉皮還是太薄,下次還是不當著別人的面親近他了,免得他不自在。
兩人應該有得談,雲青想了想,跟逐月打了個招呼說要出去一趟,晚些回來。
逐月實在找她找怕了,死活不願意她一個人出門,差點哭出來,“青姑娘誒,求您了,帶上我吧,要是您又不見了,主子是真能打斷我的腿!”
雲青笑看他,“你跟著我也沒用啊,我要甩開你你又追不上。”
這話倒是也沒錯,可是也不能因為這樣就直接放她離開吧。
逐月欲哭無淚,“青姑娘,您帶上我,有什麼事兒就吩咐我去幹,不然我也沒法跟主子交代不是。”
不然您就自己跟主子打招呼啊,他們哪兒敢做主。
雲青想了想,現在也不知道雲玄在哪裡,帶上他也沒事,反正她也得到處去找,還不一定找得到。
“你想跟就跟著吧。”
逐月如釋重負,忙跟在雲青身後。
走了兩步,看著雲青的背影又頓住,攔住了她,“青姑娘,你穿這樣可不行,天太冷了,你等著我給你拿斗篷去,順便安排個馬車。”
上次驚雨讓青姑娘穿著單薄在雪裡站了那麼久,主子可給他看了好久的臉色,還讓他去處理地牢裡的今宵閣殺手。
雲青制止他,“不用馬車,走著去。”
逐月忙應了,飛奔回書房拿了府裡裁縫新給雲青做的斗篷,急急給秦屹說了聲青姑娘想出府,他會跟著,就匆匆跑了出去。
秦屹都沒來得及交待他兩句,他就跑了,秦屹只得趕緊讓天陽也跟著。
雲青就穿著雪白狐皮斗篷帶著兩個尾巴出了王府。
沈淵今日匆匆趕來,是帶著俞修的把柄。
沈淵在秦屹對面坐下,也不再繼續打趣他,直接說道:“俞修逼死了個貧家女子。”
沈淵這段時間一邊派人盯著俞修,一邊去查他以往犯的事。
以前的事還沒查清楚,這邊他又狗改不了吃屎的犯事了。
俞修是標準紈絝,吃喝嫖賭樣樣都來。
只是比一般紈絝和一點兒的是,他做事幹淨,不留話柄。
以前也一直沒給府裡添麻煩,忠勇公府對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
如今因著京兆府一事,忠勇公對俞修管束嚴厲了些,不准他出去亂來,也縮短了他的開支。
俞修行事更加謹慎了些,也算規規矩矩的。
這次是因為俞修在青樓認識了一個富商,兩人臭味相投,一起玩樂賭博。
富商很大方,看中俞修忠勇公府二房公子的身份,揮灑千金,陪著俞修吃喝玩樂,一應開支全包。
俞修享受著被人捧著的滋味,和這富商也算來往密切。
一來二去,富商就邀請俞修去畫舫遊玩。
畫舫上未戴花的女子都是不賣身的。
畫舫上有位賣藝彈琵琶的姑娘,年紀輕輕,頗有幾分姿色,只因家貧出來賣唱,頭上並未戴花。
彈琵琶時也隱在珠簾後面,並不參與客人玩樂。
俞修酒醉,色心大發,硬拉著人行了事。
俞修辦完事後也沒再管她。
那女子不堪受辱,竟投了湖,湖水冰涼,一條年輕性命就此斷送。
本來這事也不算是先例,在畫舫上賣藝的,多多少少都知道可能會面臨這些事。
遇著家世不錯的半推半就也就應了,運氣好的帶過去做個妾室,運氣不好也會打發些銀兩。
那姑娘哭得厲害,俞修擔心事情鬧大,承諾帶她回府做個姨娘,一輩子吃穿不愁。
可那姑娘本就是無可奈何之下才淪為畫舫彈琵琶賣藝,本就鬱郁,氣性又大,受不得這屈辱,竟尋了死。
姑娘的寡母滿臉病容跪在湖邊守著屍體哭訴,俞修本想拿錢了事,那婦人也幾乎快要同意了。
可是一直在暗中盯著他的沈淵可不樂意了,那日畫舫動靜他不清楚,沒救下人,如今肯定要伸張正義的。
直接讓人去京兆府報案,說俞修害死了人,要京兆府派人抓他。
京兆府尹頭疼不已,心裡直罵沈淵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畫舫樂姬都是賤籍,俞修已經在盡力彌補,本來可以化解此事的。
可誰曾想,那姑娘不是賤籍,是良籍,家裡經商的,少時也讀過點兒書,學了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