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屹語氣肯定,不是在跟他鬥氣。
沈淵詫異道:“你查她了?”
之前還不准他去查。
秦屹直言,“雲青手臂上沒有彼岸花的標誌,也沒有被毀的痕跡,而且我問過她,她很厭惡天四。”
沈淵看著秦屹,“你相信她?”
秦屹堅定道:“信!她沒理由騙我,若她是天四,她圖什麼?若是要殺我,我從未防備過她,殺我對她而言輕而易舉,若說是另有所圖,可她也從未對我提過任何要求。”
“說不定是想借你的手滅了今宵閣呢,柳溪不是說她很想脫離今宵閣嗎?”
“若她真是天四,她救過我的命,也不曾真正傷害過我,她直接向我承認身份,讓我幫她滅今宵閣就行了,我又不會拒絕她,何必瞞著我?”
沈淵想了想,也是,憑藉秦屹對雲青的情意,她想要什麼秦屹不給她?
沈淵衝秦屹壞笑,“說不定就是圖你這個人呢?”
秦屹覺得他簡直沒話找話,“那她一開始就成功了!”
這麼一聽,沈淵也覺得說雲青就是天四有些牽強了。
“那雲青雲玄就是和今宵閣有仇了?能和今宵閣有仇的,該是什麼人?”
秦屹覺得他重點偏了,“不管他們是什麼人,至少目前看來,不是我們的敵人。你還是先操心眼前的敵人吧。”
皇后想殺沈淵,是因為殺不了秦屹,沈淵最近又正好得罪了忠勇公府。
殺了沈淵,就是重創秦屹了。
沈淵倚靠在床上,懶洋洋無奈道:“我現在廢人一個,能幹什麼?她總不能殺到我府裡要我的命吧?”
“我會派人盯著皇后宮裡,你自己也小心些。”
秦屹起身要走,被沈淵叫住,“明日可就是除夕了,晚上要進宮赴家宴的,我要養傷肯定去不了,你自己小心點兒。”
秦屹也終於關心他一句,“腿傷怎麼樣了?”
沈淵見他良心發現,進來這麼久才想起來問,調侃道:“多虧你家青青的藥,只要不碰到已經不疼了,幫我跟她道個謝,等我好了給她送個大禮,隨她要什麼,儘管挑。”
秦屹婉拒,“用不著,王府好東西多得是,你就記著她的人情就行了。”
沈淵彎唇,人情可不好還,秦屹還真是好意思替她要。
秦屹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沒去打擾雲青,直接在隔壁歇下了。
雲青醒得早,丹田真氣還是不穩,醒了也沒出去,坐在床上裹著被子調息療傷。
那本偷來的心法還是有用,按照心法上的方法運氣,一圈下來,呼吸平穩多了。
練著練著就忘了時間,沉浸其中,周遭一切都拋諸腦後。
秦屹推門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她裹得嚴實閉著眼睛在打坐。
知道她在運功療傷也沒打擾她,安安靜靜坐在她邊上。
過年了,最近不用上朝,上元節之後才上朝。
可以把她留下來,好好陪陪她。
雲青很認真,許久都不見她停下,秦屹有些無聊,眼見著日頭上升,只能先去吃早飯。
運功打坐之時最忌打斷,氣容易走岔,秦屹也不敢貿然喊她。
還是讓天陽和逐月在屋外守著,他先去了偏廳吃飯。
剛吃完飯,雲玄就來了。
許久不見,秦屹對他有些無語。
說好的合作,一消失就個把月,訊息都不通一個,還合作什麼?
雲玄看著秦屹,忽略他不滿的目光,問道:“青青在你這兒?”
“嗯。”
秦屹也是真有事跟他說,沒怎麼給他擺臉色,正色道:“去長公主府找沈淵一起談?”
雲玄低頭思索一陣,應了聲好。
秦屹還是隻帶了逸風和驚雨,讓天陽和逐月暫時跟著雲青,聽她的吩咐。
天陽和逐月比較靠譜,他倆跟著他要放心一些。
逸風是傻大個,驚雨是缺心眼,還是跟著他鍛鍊鍛鍊吧。
秦屹已經是長公主府都常客,每次都跟到自己家一樣,帶著雲玄直接去了沈淵的院子。
李晚棠正在給沈淵換藥。
雲青的藥是好用,沈淵剛受傷的時候,腿腫得很,用了她的藥很快就消腫了,沈淵也說現在幾乎不怎麼疼了。
今天是除夕,大過年的還讓李晚棠跑一趟,沈淵也覺得有些麻煩她了,專門讓人給她準備一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