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風帶著柳溪回到京都。
將人送到大理寺交給沈淵後,就火燒屁股似的回王府去了。
回到王府,才知道秦屹並不在府裡,進了宮。
逸風左等右等,屁股跟長了釘子一樣坐不下來一會兒。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秦屹盼了回來。
秦屹臉上的墨點已經擦掉了,身上的衣服被墨染黑了,還沒換,外面罩著大氅,也不明顯。
逸風一陣風似的衝到秦屹面前,忽略秦屹嫌棄的眼神,眉飛色舞道:“主子,屬下在青柳鎮遇著青姑娘了,她還給你寫了信。”
秦屹一怔,他等了好久雲青都沒找過他,也去煙雨樓放過幾次煙花找她,可她一次都沒出現。
逸風獻寶一樣把信拿出來,雙手遞給秦屹。
秦屹迫不及待接過來,信封上有他的名字,還是那敷衍又毫無風格可言的字跡。
秦屹眉目舒展,唇角微勾,邊走邊拆,心被高高懸起。
信上只四個字,“等我,勿念!”
秦屹腳步頓住,如被兜頭澆下一盆冷水,滿腔思念堵在胸口,幾乎不能呼吸。
她還是這樣,只會讓他等。
秦屹失望的表情太過明顯,逸風也愣住了,怎麼主子見了青姑娘的信,心情更不好了。
秦屹拿著信站在院子裡,不發一言,周身冷氣四溢。
逸風穩了穩心神,弱弱道:“主子,青姑娘還說,五日後就來找你。”
失望太多,秦屹已經不知道該不該信她的鬼話了。
期待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相思之念,竟比尖刀還要傷人。
就知道逗著他玩兒,收了信,淡淡道:“知道了。”
閉了閉眼,調整心緒,回房換衣服去了。
逸風怔在原地,主子的反應不對呀?青姑娘信上到底寫了什麼?
怎麼主子看完信之後整個人都有些頹廢?
秦屹一夜未睡,在書房中獨坐至天明。
第二天一大早,沈淵來了。
見到秦屹的時候,愣了一下,問道,“一天不見,你怎麼跟被抽了魂一樣?”
秦屹眼下青黑,臉色很不好,整個人看上去也有些憔悴和煩躁。
開口語氣就很衝:“做什麼?”
沈淵也不氣,厚著臉皮搭著他的肩,笑道:“誰惹我們成王殿下不高興了。”
秦屹開啟他的手,冷道:“沒事就滾。”
“喲,在哪兒受了氣朝我撒呢?”
難道是皇上準備給他和上官毓靈賜婚的事?
“陛下不是沒賜婚嗎?你生什麼氣?”
秦屹掉頭就要走。
沈淵拉住他,神秘低語道:“柳溪那兒,有新線索,有關今宵閣的,一起聽聽?”
秦屹抬眼看他,眼神就差罵他不早說。
秦屹跟著沈淵一起去了長公主府。
柳溪不安全,沈淵讓她秘密住在長公主府裡,派了人專門保護。
秦屹見到柳溪的時候,她垂著頭髮絲凌亂地坐在院子裡一動不動。
聽到秦屹和沈淵到來,才抬起頭衝他們扯出一絲笑。
怪滲人的。
秦屹派了人守在院子外面,只留了林威和天陽幾人,沈淵開始問話:“劉夫人,你說今宵閣,你知道什麼?”
柳溪又低下頭,緩緩說道:“殺我夫君,追殺我的人,就是今宵閣的殺手。”
“你可知誰會買兇殺你們?”
“買兇?”柳溪悽楚流淚,眼裡都是不甘,“買什麼兇,今宵閣就是衝我來的。就是來殺我的,夫君他,是被我連累的。”
沈淵和秦屹對視一眼,問道:“你如何得罪了今宵閣?”
柳溪抬起頭,眸中全是恨意,吼道:“是他們不放過我!”
兩行清淚滑過,柳溪攏了攏頭髮,緩緩道:“我原本就是今宵閣自小培養的殺手。”
沈淵和秦屹震在當場,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劉執成婚七年的妻子,竟然是殺手!
柳溪將自己的遭遇告訴了他們。
柳溪六歲時他爹濫賭欠債賣給了青樓,小小的柳溪想盡辦法逃了出來,淪為乞丐。
和野狗搶食之際,被今宵閣擄了回去。
從此,便如下了地獄一般。
今宵閣,只培養殺手,一起擄來的,還有很多孩子,最小的三歲,最大的十歲。每天都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