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谷。
孟老笑呵呵地看著雲青帶來的小丫頭,慈愛問她,“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丫頭怯生生地,一雙眼睛黑亮亮的,玉雪可愛。
此時只敢躲在雲青身後扯著她的衣服,眼睛帶著害怕偷偷瞄著孟老。
雲青對孟老笑道:“她叫樂安,給孟老做孫女可好?”
孟老求之不得,這麼可愛的小姑娘,能陪著她這個老頭子,日子也就不悶了。
樂安眼裡蓄著淚,緊緊拉著雲青的衣袖,“青姨,我想跟著你。”
雲青蹲下身,摸摸樂安的小臉,溫柔道:“樂安乖,青姨和你孃親還有事情要做,你乖乖待在蘭谷,和孟爺爺一起好不好?”
樂安倔強搖著頭。
雲青替她擦乾眼淚,“孟爺爺人很好的,他是你孃親和青姨的救命恩人,你孃親還有事情沒做完,你在這兒待著,她才能安心。青姨答應你,你孃親很快就會來找你的,好嗎?”
樂安流著淚,她心裡明白,爹爹死了,孃親和青姨都很忙,她應該乖乖聽話的。
樂安咬著唇流著淚點點頭,放開了雲青的衣袖。
孟老讓小藥童帶著樂安下去放包袱,給她拿點兒東西吃。
樂安一步三回頭不捨地走了。
雲青看著樂安的背影,告訴孟老,“她是柳溪的女兒,柳溪的丈夫被今宵閣的人殺了,勞煩孟老照看一段時間了。”
孟老是知道柳溪的,因緣巧合之下到了蘭谷,他見柳溪身上的斷魂丸之毒奇特,便留下她潛心研究了幾個月,替她解了毒。
後面雲青和雲玄就是因為柳溪的緣故,才到了白霧林找到他。
孟老嘆嘆氣,“這麼小的孩子,真是可憐。”
雲青朝孟老鞠了一躬,“請孟老費心了,等事情忙完了,柳溪會來接她。”
孟老點點頭,擔憂看著雲青,“我不知道你們在忙什麼,只是也要注意自身安危,小丫頭放在這兒你放心,我會好好照看她。”
樂安在蘭谷,柳溪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劉執的仇,她是一定要報的。
雲青沒有耽誤,辭別孟老,回了京都。
————
京都近來流言四起。
因上官毓靈被太后留在宮中聊了許久,又被遇險被成王救了,之後連蘊寧長公主都親自前往上官府探望。
蘊寧長公主自駙馬出事後就不常出門走動,一門心思都在自家一雙兒女身上。
所以蘊寧長公主親自帶著沈悠上門探望受傷的上官毓靈一事,看在京都眾人眼裡,那就是替成王去的。
畢竟成王和長公主府走得近,京中又一直傳言皇上要為成王和上官毓靈賜婚。
流言剛開始時,秦屹還派人去壓,結果不知怎麼的,這訊息越壓越烈。
彷彿有什麼人在背後推動一般,在眾人眼裡,上官毓靈儼然已經成了板上釘釘的成王妃。
本來找不到人查不到線索就煩,現在還傳成這樣,秦屹每天臉色都陰沉得很。
鑑於外面越傳越真的流言,承元帝樂呵呵地把秦屹叫進了宮說要賜婚的事。
承元帝高興得眼睛都看不見了,“屹兒啊,朕問過上官祭酒意思了,要不父皇這兩天就把你和上官毓靈的賜婚聖旨下了?等年後讓禮部選個好日子,把婚事熱熱鬧鬧給辦了!”
秦屹直直跪下:“請父皇收回成命,兒臣對上官小姐並無情意。”
承元帝依然笑嘻嘻的,“哪家不是成了親才感情深厚的?上官毓靈溫婉賢淑,聰明靈秀,等你娶回去慢慢就有情意了。”
秦屹倔道:“兒臣不願意娶。”
承元帝皺眉看著長子,“上官毓靈哪裡不好?你為何不願意?”
“兒臣沒說上官小姐不好,只兒臣自己對她無意,不願意娶自己不喜歡的女子為妻!”
承元帝臉拉了下來,“上官毓靈的父親是國子監的祭酒,門生無數,你若娶了她,可得多少讀書人和文官支援,你可知道?”
秦屹梗著脖子,就是不鬆口,“兒臣明白父皇一片苦心,可是兒臣真不想娶。”
承元帝看著秦屹,懷疑道:“屹兒有心儀的女子?”
秦屹瞳孔微縮,伏著頭,“沒有。”
父皇本就對上官毓靈滿意至極,這個時候若說自己有了心儀的女子,父皇肯定對雲青有意見。
承元帝氣結,“既然沒有,怎麼就不能娶?人家上官家家學淵源,上官毓靈也是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