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陽暗道要遭,人在他眼皮子地下消失了,還不知道去哪兒了,他怎麼有臉。
天陽低著頭,小聲道:“青姑娘剛剛就站在我們頭頂的樹上,等您和沈少卿走遠了,她就現身了,剛剛又不見了。”
沈淵無語,他是真不知道雲青想幹什麼。
要躲就躲,要現身就現身,可她倒好,誰都能碰到她,就他們兩個碰不到。
這不是明擺著不想見秦屹,逗他玩兒嗎?
秦屹急道:“她往哪邊去了?”
天陽頭埋得更低,“不知道。”
秦屹周身冷下來,天陽也覺得丟臉,慌忙解釋,“青姑娘輕功太好了,天又這麼黑,她一身黑衣,一眨眼就不見了。”
秦屹也沒空責怪他,朝四周轉了一圈,樹上也看了,確實什麼也沒看到。
秦屹朝四周大聲道:“你為何就躲著我,總得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回覆他的只有被驚起的鳥兒撲扇翅膀的聲音。
天陽小心翼翼向秦屹傳達了雲青最後囑咐他的話。
秦屹心裡更堵。
沈淵安慰他,“至少知道她一直沒走遠不是,今日先讓人圍了山,明日再仔細找吧。”
秦屹垂頭,半晌吐出一口氣,“不必了,回營吧,不找了。”
沈淵一驚,秦屹最犟,不像是會輕易放棄的人,“你還好嗎?”
秦屹往山下走去,整個人看著有些沮喪,也有些氣悶。
賭氣道:“你沒看明白嗎?她就是故意躲著我的,她不是說下次若有緣碰到會好好和我說的嗎?交給緣分吧。”
秦屹頭也不回,朝山下走去。
沈淵有些擔心他,也默默緊緊跟著。
等眾人走遠,雲青才從黑暗中現身,望著秦屹的方向,若有所思。
沈淵今日沒有回長公主府,跟著秦屹一起去了西山大營。
秦屹回營之後,便投入到公務中,彷彿今夜什麼也沒發生過。
可天陽自小跟著他,知道主子此刻已經十分不高興了。
默默告誡所有將領最近不要去打擾他。
其他幾個護衛在山上是分開搜尋的,此刻也圍了天陽問了情況。
逐月恨鐵不成鋼,“你倒是一直抓著她呀,她不就跑不掉了嗎?”
天陽瞪他一眼,“我還敢抓她?先不說青姑娘自己就能給我一刀,萬一被主子看見了,不把手都給我剁了?”
逐月恨不得是自己和天陽換,“怎麼不讓我碰見,我早就叫你好好練練輕功,你看看你,人都被你碰到了,你居然連人往哪兒跑了都不知道!”
逐月斥候出身,輕功也是下過功夫練的,四護衛裡他輕功最好,武功倒是不大突出。
天陽倒是武功最好,可是他也不敢和雲青動手啊。
“那你倒是去啊,你在地牢裡又不是沒見過青姑娘動手,主子都抓不住他,我哪兒有那個本事。”
逸風一直沒見過雲青,此時也好奇心達到了頂峰,“那青姑娘真這麼厲害?”
三人一同鄙夷他一眼,“廢話,不厲害能幾個月都找不到人,不厲害能在主子頭頂藏著都不被發現?”
逸風有些羨慕看著三人,“我是真好奇這青姑娘是什麼人了,下次一定要見見。”
天陽拍拍逸風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要是替主子找到人,主子肯定對你有求必應。”
天陽看了一眼秦屹所在的軍帳,想了想,還是深呼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秦屹一言不發在繼續看桌子上的奏報,沈淵坐在邊上安靜陪著。
天陽走上前,小心試探道:“主子,青姑娘還問了我幾個問題,您要聽嗎?”
秦屹眼神一頓,抬起頭不悅地看著天陽,不知道早點說嗎?
天陽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一緊,忙道:“青姑娘問我您是不是要和上官小姐成親了。”
秦屹眉頭一皺,他就知道這破謠言會礙事。
天陽補充道:“她說京都都傳遍了,我瞧著青姑娘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現身的呀?我替您解釋了,說這完全是子虛烏有的事。”
秦屹冷冷開口,“她怎麼說?”
“她也沒說什麼,只說您找她說不定是找她算賬的。”
秦屹不解,“算什麼賬?”
“還沒說呢,她好像知道您要來了,就走了。”
秦屹繼續低頭不語,天陽默默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