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中秋將至,秦屹等人也提前回京,將賑災收尾事宜交給了雲州刺史。
雲州離京都百里,日出出發,日落之前就能到京都。
西山大營的軍隊已經自行整隊回營,秦屹帶著親兵回了王府,換了衣服就進了宮。
他得向承元帝彙報一下雲州賑災的情況。
承元帝早已經在御書房等著了。
秦屹行過禮,將賑災之事簡單說了一下。
將金牌雙手捧到承元帝面前,道:“兒臣幸不辱命,特將金牌交還父皇。”
承元帝將金牌推了回去,“留著吧。”
秦屹也不客氣,又揣了回去。
承元帝問他:“聽說你又在雲州遇刺了,還受了傷?沈淵和沈悠也受了傷?”
秦屹恭敬道:“回父皇,是遭遇了刺殺,不過並無大礙,請父皇放心。”
“可知是誰派的人?”
“不知,兒臣還有查,不過,應該和之前是同一批人。”
承元帝怒道:“數次刺殺皇子,好大的膽子,刑部和大理寺至今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屹兒,你如何看?”
秦屹臉色有些茫然:“兒臣回京不到半年,也沒來得及得罪什麼人,不知是誰一直窮追不捨,想要兒臣的命。”
承元帝沉默,臉色沉下來,眼底蓄著懷疑。
“朕會派人去查,你也多加小心,朕讓宇文季給你挑了幾個人,你帶回王府去。”
“王府有親兵,兒臣身邊也有高手,不好從禁軍裡面抽人,還是留著保護父皇吧。”
“沒幾個人,不過熟知京都事物,你長久不在京都,對京中局勢不瞭解,帶回去,用得上。”
秦屹謝恩領受。
承元帝如今不過四十出頭,秦屹是皇長子,是先皇后獨子,先皇后伏氏生下秦屹後身體一直不好,秦屹七歲那年便撒手人寰。
秦屹自小出眾,又是長子,承元帝對他也是抱有巨大期望,先皇后病逝後,更是對他更加寵愛些。
後來秦屹十歲時跟著外祖鎮國大將軍伏行去了邊關,一去就是十幾年,期間很少回京。
十幾年間,伏家父子皆已戰死,舅母悲痛欲絕跟著去了。家中只留下年邁的伏老夫人,和剛滿十八的獨苗伏安之。
伏家滿門忠烈,如今只幼子當家,雖沒人敢欺辱,可到底不去伏大將軍在世時有權勢。
如今秦屹外家勢弱,伏安之也自小在軍營長大,對京中之事也不熟悉。
秦屹身邊就一個沈淵還算熟悉京都局勢,可沈淵那個性子,得罪的人不少,承元帝書案上常有彈劾沈淵的摺子。
承元帝見他也頭疼,如今胞姐蘊寧長公主就剩這一個兒子,可不得護著些。
承元帝看著秦屹,有些頭疼,語重心長道:“屹兒,你年紀也不小了,成王府也該有個女主人了。”
娶個京都有權勢或有威望的文官之女,妻族的力量也能幫幫秦屹。
京都的軟刀子有時候可比邊關的硬碰硬還利。
秦屹如今沒有文官心腹,算是一大缺失。
秦屹知道承元帝的意思,也不傷了他的慈父之心,“兒臣明白。”
承元帝滿意地點點頭,道:“你上上心,好好看看,看上哪家的千金,和父皇說,父皇給你賜婚。”
秦屹敷衍應下。
承元帝想了想道:“後日就是中秋,太后張羅著組了箇中秋宴,到時候會有命婦貴女進宮赴宴,到時候你看看,把沈淵也帶上,你兩個年紀都不小了,同齡的孩子都上學堂了,到時候好好看看。”
秦屹頭疼,他一直在邊關耽誤了娶親。
沈淵是因為前幾年沈老夫人病逝守大孝,更何況沈淵雖出身不錯,但是為人到底到處惹麻煩。
一般人家,還真不敢上門結親。
門第高的,人家看沈淵這個得罪人法,也不敢去挨著。
門第低的,蘊寧長公主府的門也不敢上。
蘊寧長公主也愁得慌,但是沈淵無所謂,她又寵孩無度,就隨著他去了。
這樣一來,沈淵居然也耽誤到了二十四,還沒定個親。
太后看著幾個孩子,愁得夜裡睡不著覺。
秦屹硬著頭皮應下。
回京這半年多,父皇和皇祖母提了數次讓他趕緊娶親,開枝散葉。
開始他還嘴硬讓他們別操心,他心裡有數,承元帝發過幾次脾氣,太后也被氣得抹淚,現在他也不敢再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