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兩天,一點兒訊息也沒有。
秦屹這幾天幾乎不曾休息,也不曾停下來。
一旦停下來就忍不住胡思亂想,這兩天已經派人將京都都翻了一遍,還是一點兒收穫也沒有。
地一端著藥碗站在雲青身邊,木然的臉上如今也帶了絲對未來的期冀,看上去有點兒像個人了。
“成王這兩日派了兵馬司和城衛軍在京都四處搜查您的下落。”
雲青接過地一的藥碗,面無表情一口乾了。
養了十幾日,身上已經好多了,只是這次實在是傷得重,如今提氣臟腑還是有些隱隱作痛,只是好歹能下地正常行走了。
“天一呢?有訊息了嗎?”
“屬下偷偷查探過,左護法已經回京都了。”
雲青看著低頭斂眉的地一,問他,“你如何打算?”
地一沒有自己的想法,“憑護法吩咐。”
“你想回今宵閣繼續臥底做鬼還是在陽光下做人替我辦事?”
地一還是那句話,“憑護法吩咐。”
雲青看著他,承諾道,“等事終了,我一定會替你解毒。”
地一心裡波濤洶湧,護法果然知道解毒的法子。
地一面前更加虔誠恭順。
雲青走到屋外,看著天上明亮的圓月,嘴角微彎,“明天就是上元節了,你既然已經取了面具做了人,就不能叫編號了,你叫什麼名字?”
地一跟在身後,不知道怎麼回答,他自小就在今宵閣,做了快三十年的鬼,以前的名字都忘了,“記不得了。”
雲青看著月亮,淺淺道:“那你自己想想,給自己取一個。”
地一難得苦了臉,他想不出來。
雲青又看了看嘴角一直小心翼翼默默幹活的玄三,“你傷好了?”
玄三微微一抖,護法一向話少的很,最近養著傷也整日不怎麼開口,如今跟她說話語氣溫柔,一點兒也不像那日在巷子裡冷臉捅她說只給她最後一次機會的樣子。
瞧著,還有幾分討人喜歡?
玄三甩掉腦子裡的亂七八糟,右護法和討人喜歡這幾個字沾邊嗎?
“護法給的藥極好,身上的傷已經大好了。”
雲青緩緩朝她走近幾步,玄三忍不住害怕往後退。
雲青輕笑,聲音輕緩,“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玄三心底苦笑,能不怕嗎?今宵閣誰不怕你啊?
“你有名字嗎?”
玄三愣了一下,抖著嗓子道:“沒,沒有,以前在家也是丫頭丫頭的叫,沒取名字。”
月光星輝灑在院子裡,玄三縮在簷下黑暗中。
雲青伸手將身體微微顫抖的她拉了出來,“你只要不背叛我,我不會再傷害你,從今往後,你就叫月明,好嗎?”
玄三呆住,月明?忍不住也看了一眼夜空中的明月。
“守得雲開見月明,再等一等,我們總有機會做人的。”
雲青受了傷,聲音輕得很,可落在玄三耳朵裡卻震耳欲聾,做人,她想都不敢想的。
剛剛護法也說,會給地一解毒的,也會給她解嗎?
玄三含著淚光點了點頭,“多謝護法,月明一定不會背叛您。”
雲青輕笑,“以後不在今宵閣,不必叫我護法,我叫雲青,叫我青姑娘就好。”
“是,青姑娘。”
雲青回屋換了衣服,讓地一送他回今宵閣。
月明不用再回去了,就當是死在外面的惡鬼了,雲青囑咐她,“把你手臂上的紋身毀了,以後就做人了,聽我的話。”
地一還是要回今宵閣的,她和天一被防著,而且今宵閣裡,還需要有接應的人。
雲玄找了她很久,一點兒訊息也沒有,沒想到她會自己回到據點。
戴著面具穿著黑袍,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地一已經慣常做回了自己的木偶人,只說受了傷回不來。
如今今宵閣高手除左右護法就剩他一個,別人自然也不敢問。
雲玄只敢在私下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雲青取下面具,面色蒼白,雲玄看得更加難受,伸手把了她的脈,心底微痛。
“青青,你怎麼會傷得這麼嚴重。”
雲青沒答,只看著他,“你回幽州發生了什麼事?”
雲玄知道瞞不住她,即使他不說,此事也不是秘密,她也會知道,所以便一五一十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