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木訥的王村長也終於鼓起勇氣跟何媽邀了一支舞。何媽雖然上歲數了,但輕柔的舞步之間,還可以看出年輕的風采。最近這幾天,她每天呼吸新鮮空氣,喝著自己從井裡打出的山泉水,面對的都是樸實憨厚的村民,心情好轉帶動著氣色都紅潤了。翩翩起舞間,她彷彿回到了青蔥歲月。老年人和中年人都在跳舞,年輕人也沒落下。大家各式各樣的舞蹈都上來了,雖然多是門外漢,跳的滑稽搞笑,但大家圖個樂呵。這是裳纖的專業,她很快就被人群圍在了正中。裳纖的臉上含著笑,她巧妙的邁著步伐,脫離開層層包圍的人群,伸手去拽元寶。元寶趕緊搖頭,她現在哪兒還有什麼心情跳舞。裳纖笑著搖了搖頭,她看了看何芸涵,伸出手。蕭風瑜內心默默的為裳纖點蠟,這不是等著挨厥麼?可意外總是會發生。何芸涵居然放下了手裡的酒,她把手遞了過去,一個轉身,頭髮在空中劃出曼妙的弧度。那一刻,人群的歡呼,簡直要勝過豔紅的火光。這下,不僅僅是元寶,就連蕭奶奶和何媽都怔住了。何芸涵演技高超,這是所有人都毋庸置疑的,可如今,她腳下的步伐,她的一顰一笑……裳纖一直覺得自己是專業級別的,她不屑於這個娛樂圈,總感覺圈子裡的很多人都是華而不實。而如今,與芸涵的合舞之下,她感覺自己明顯的被比了下去。何芸涵根本不需要過多的小動作,她的每一個步伐,甚至每一個眼神都足以震攝全場。元寶在旁邊呆呆的看著,嚥了口口水。夜晚的狂歡持續到十一點。一家人往回走,都很沉默。何媽是有心事兒,蕭奶奶則是看出了孫女和芸涵好像鬧彆扭了。之前是何芸涵冰著臉,這會兒,元寶的臉色也不大好,她有些接受不了,芸涵一向是不願意被人碰,今天怎麼就跟裳纖那麼親近?她們的年齡很相近,氣質又在某些方面有些像,難不成……不能。元寶努力不讓自己瞎想,可是內心的酸楚已經淹沒了理智。回到家。蕭奶奶咳了一聲,“大家都沒吃飯,我去做點面片吧,家裡今天熬了牛肉,用那個湯最有滋味。”平日裡,元寶最愛吃麵條,而如今,她卻沒有什麼興趣,“不吃。”記憶裡,這是元寶第一次主動跟何芸涵冷戰。她進屋,沉默的洗了澡,吹乾了頭髮,什麼話都不說,鑽被窩就躺下了。躺是躺下了,可是她卻一直沒睡著。她知道芸涵去洗澡了,也知道她又出來了,吹乾頭髮,在拍著護膚品。心裡,莫名的委屈。蕭風瑜覺得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陽光的人,小時候,家裡雖然窮,小朋友們偶爾也會嘲笑,可她都當狗放屁,左耳朵進右耳多出,她從沒有覺得自己缺什麼。可如今……真是的應了那句話,愛,會讓一個人卑微如塵土。她今天,看到了何芸涵,感受到了倆人的差距。不該這樣的,可蕭風瑜就是難受,她特別難過,這些日子來的忙碌一下子也跟著湧了上來,她抬起手,擋住了眼睛,遮住了那片溼潤。何芸涵起身就看見在那偷偷流眼淚的蕭風瑜,她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今天的一切,都有違於她的性格,與她的剋制不同。她絕不是那種不分場合就撂挑子走的人,她知道元寶會著急,會發瘋的找她。可何芸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她根本無法控制那顆心。風瑜她能真的跟宋小虎有什麼嗎?冷靜下來,她當然知道沒什麼,可那就像是一道坎兒,怎麼也過不去。中途,她給高怡打了個電話,高怡聽了她的描述笑了,“芸涵,你想知道為什麼?你這是吃醋啊。”何芸涵一陣子恍惚。高怡:“想不到我們堂堂何總佔有慾這麼強。”她笑了一會兒,言歸正傳:“芸涵,元寶是愛你的,這點毋庸置疑,你的朋友但凡是長眼睛的都看得見她對你的付出。這些日子,你煎熬你痛苦,她比你更難過。但是你不要忽略了,元寶她真的做的已經很好了,我在她這個年齡,還是個什麼都不懂,天天就知道逃課翹課無需任何憂慮的大學生。”“人家付出了這麼多,偶爾的來點小孩子脾氣還不正常嗎?到底是女孩子,再陽光也會有柔弱的一面,需要被人疼的。”這些話,一字一句都鑽進了何芸涵的心裡,她不是不愛元寶,心裡有很多情緒,可是從小到大的環境讓她並不懂得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