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這還是她的親奶奶嗎?有這麼說自己孫女的嗎?蕭奶奶摸了摸元寶的頭髮:“誰都年輕過,元寶,你……從小心思就花花,可我看那孩子,她跟你很不一樣。”元寶嘟嘴,“哎呀,奶奶,我知道,你怎麼看自己的孩子都覺得好,芸涵有些時候是死氣沉沉的,但是隻是對外人。”“你誤會我意思了。”蕭奶奶解釋:“我是覺得那孩子你別看不說話不聲張的,但是眼神卻像是經歷了很多,有時候,會透著看破一切的那種瞭然。這樣的人啊,前半生經歷了很多,心滄桑了,不會輕易看上誰,但一旦動心了,就絕不會動搖。奶奶怕你傷害人家……”元寶一下子從蕭奶奶懷裡站起來,怒視她:“行了,老太太,談話到此為止!”她看出來了,奶奶是來砸場子的。蕭奶奶搖了搖頭:“奶奶歲數大了,還能看你和你姐姐多少年啊?當年,你爸你媽那麼突然的離開,我難過,可我更害怕你們兩個被人帶走。那時候我就想,只要我的兩個孫女能好好長大成人,身體健康,沒病沒災,比什麼都強。”元寶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蕭奶奶:“元寶,奶奶再問你一次,你真的喜歡那孩子嗎?”蕭風瑜認真的點了點頭:“奶,我真的喜歡她。”確切的說該是“愛”了。曾經的她,多麼放任自己的心思,想要的一定要一鼓作氣得到,她也確實這麼做了,纏著芸涵要那份證明。而如今,她可以剋制,可以忍耐,只要芸涵好好的,她那些情與愛都不重要了。喜歡是衝動,愛是剋制。蕭風瑜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自拔的愛上了她。蹲牆角的何芸涵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她的兩條腿蹲的有些麻,可心裡卻甜蜜夾雜著酸澀。蕭奶奶看著窗外,確定蹲牆角的人已經走了,又瞅了瞅孫女眼角的淚:“行行行,別來這套了,先把眼淚擦擦,你說那麼多,奶奶發現一個重要的問題。”蕭風瑜擦著眼淚,淚眼婆娑:“嗯?”蕭奶奶上下看了看她,目光中似乎帶著一絲不屑:“你這……還沒追到人家呢吧?整那麼纏綿幹什麼?”元寶:……………………她要死了!!!!要被這個老太太活生生的氣死了!不管怎麼說,跟奶奶說完之後,蕭風瑜感覺壓在胸口的大石頭被搬開了。有個時尚的奶奶也挺好,雖然很多時候幫倒忙,但關鍵時刻,簡直是暖心老天使。這個季節,正是小蟲往外爬得季節。何媽和蕭奶奶坐在院子裡摘豆角,門被敲響,王村長走了進來,蕭奶奶發現他最近穿的都挺板正,以前一忙起來一個星期都不帶換衣服的,現在居然天天白襯衫西庫黑皮鞋。王村長有點不好意思一樣,“蕭奶奶,這是我親手做的防蟲子的香包,裡面有一些雄黃和從老房那開的藥粉,拿上可以避蟲子。”今天下地的時候,他看見何媽胳膊上被蟲子咬的紅點,回去就趕緊做了。蕭奶奶手上的動作沒停,笑呵呵的看著何媽:“給你的,我老太太手髒就不接了。”王村長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他無措的看著何若蘭。何媽的身份地位,他是聽說過的,這樣農村的小物件,他怕她嫌棄。何媽盯著王村長看了看,淡淡一笑:“謝謝。”“那……那你們忙吧……明天晚上村裡有篝火宴會,挺熱鬧的,來參加吧。”王村長也不敢看何媽,說完扭頭就走了。何媽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香囊,沒有出聲。跟何爸分開之後,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失敗的,就像是他說的一樣,是一個一無是處的黃臉婆。她曾經喪失對生活的熱愛,看到何爸和那個女人走在一起之後,心更是沉了下去。而如今,來到下窪村,她感覺身體的某些部位逐漸活了過來。蕭奶奶把豆角晾好,“哎,這個老王啊。”咋這慫呢?還不如她家元寶小嘴巴巴的呢,咋就不知道多說幾句?單身這麼多年是有原因的。小嘴巴巴的元寶原本挺開心的,可第二天下午,她鬱悶的坐在床腳,眼巴巴的看著又睡過去的何芸涵。她給高怡打了個電話,有點著急:“高醫生,這是怎麼回事兒啊……”不睡就不睡,一睡怎麼整天整天的睡?中午,她把芸涵搖起來吃了些飯,沒吃兩口,她就又昏沉沉的躺下了。高怡認真聽著元寶的話,分析:“其實元寶這是一個好現象,最起碼,她有了變化。人的機體有時候就是這樣的複雜,之前,芸涵是太過疲憊運轉了,如今,可能是情緒放鬆了一些,身體那種蟄伏了許久的疲憊感才一點點往上湧,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了,她自然承受不了,睡覺也是對自己一種恢復和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