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現在,芸涵有自己,她是絕對不會放棄的。燈關了。蕭風瑜還是有點擔心,她一直盯著何芸涵的方向,她知道何芸涵明白她的心,不一會兒,芸涵就轉了個身。到底是年輕人,這幾天極度的壓力與恐慌,以及一整天的忙碌,讓元寶實在熬不住了,後半夜睡了過去。凌晨四點鐘,幾乎是沒有預兆的,蕭風瑜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她往床上一看,瞬間慌了,“芸涵?”芸涵???!!!人呢???蕭風瑜一個激靈,猛的站了起來,她在臥室看了一個遍也沒找到人,急忙忙的衝了出去。“芸涵!!!!”心一下子懸在了嗓子眼,蕭風瑜渾身繃勁,心跳加速,手心的涼汗都出來了。她……芸涵沒有換衣服,還穿著睡衣,鞋子也在家,她肯定沒離開。終於,蕭風瑜在浴室的門口找到了何芸涵。何芸涵就那樣一個人蹲在那兒,兩手抱著自己,抬著頭,眼睛緊緊的盯著浴室一動不動。那一刻。蕭風瑜忍了一天的眼淚崩塌而至。她知道。芸涵這是在害怕。她的內心一遍遍在上演那一日何媽割腕的慘烈場景。她等在門口,是想要 呼 我喜歡就這樣靠在你胸膛呼 我喜歡沒有時間沒有方向呼 我喜歡像這樣愛的好自然……呢喃的歌聲,輕柔的燭光, 蕭風瑜把何芸涵抱在懷裡, 輕輕的哼唱。不過是幾天之前,芸涵還陪著她過生日。元寶還記得, 那日的燭光那樣的溫暖, 她的淺笑令人迷醉, 身體散發的薄荷香沁入骨髓。而如今, 短短几天, 卻像是隔了一個世紀。在元寶的懷裡, 何芸涵逐漸平靜下來,不再緊繃自己,眼睛也逐漸閉上了。蕭風瑜知道她並沒有睡著, 這一次, 她沒有睡在床下, 抱著何芸涵躺在了床上。何芸涵像是蝦米一樣蜷縮著自己的身體, 手還無意識的去揪床單,蕭風瑜抓住她的手, 握在手裡,身子像是柔軟的花瓣將她包裹。她的手雖然不大, 可此時此刻, 卻足夠將芸涵的手握住。“芸涵……”蕭風瑜吻了吻她的頭髮, “睡吧, 我陪著你, 嗯?”黑夜蔓延。蕭風瑜緊緊的摟著何芸涵。如此的貼近, 卻不帶著一絲情慾。此時此刻,她不再要求什麼,不要求芸涵的回答,不要求她的承諾,蕭風瑜只希望……只希望她好好的。何芸涵雖然沒有睡著,但在元寶的懷裡,她的身體很放鬆,大腦也處於一種放空的狀態。蕭風瑜幾乎是一晚上沒睡,她內心有很多想法。芸涵的這個抑鬱症什麼的,她雖然沒接觸,但也聽人說過。這樣的病症,除了要依靠藥物之外,還需要她徹底敞開心扉,自己解開心底的死結。一切沒那麼容易。蕭風瑜知道,可是她不氣餒,最起碼,人已經被她抱在懷裡了,天大的困難,只要兩個人一起都會度過。人生那麼漫長。還有什麼比失去芸涵痛苦的麼?沒有。所以,她必須堅強。第二天一大早,蕭風瑜親了親何芸涵的發,又起身去做飯了。也許是這一晚上太過焦慮。元寶感覺胸腔有一種抓疼感,嚥了口口水,嗓子裡也似乎有淡淡的血的味道。她喝了一大杯檸檬水,又開啟冰箱,先找了塊麵包塞進嘴裡。她決定一會兒去買一些保健品。這個年齡本不該吃的,但為了以後長期作戰,她還是需要讓自己先“健碩”起來。元寶幹活非常利落。煎的金黃的雞蛋,噴香鬆軟的小饅頭,熬得粘稠的皮蛋瘦肉粥,幾樣精緻的小菜。蕭風瑜去敲何媽的門,她照樣沒有開門,卻說了一句:“我再躺一會兒。”蕭風瑜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明白這是她怕芸涵以為她又做了什麼。元寶折回去的時候,何芸涵已經起來了,她換好衣服,頭髮盤起,還化了淡妝。那一刻,蕭風瑜有些恍惚。彷彿一剎那間,芸涵就恢復了一般。何芸涵轉過身,看著她,淡淡的:“我好了,你回去吧,我今天還要去聖皇。”什麼???!!!蕭風瑜一激動,眼前有點黑,她的手撐了一下牆壁才站穩:“不行!”何芸涵看著她,表面上沒有什麼,心卻再次被撕裂個大口子。是宿命麼?是不是所有接觸她何家的人,都會被傷的遍體鱗傷?何芸涵狠下心來,冷凝著臉,看著蕭風瑜:“你不上學了?你不去秦意了?我不需要你管,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