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這麼些年了,雖然不是大紅大紫,但買輛車元寶也是綽綽有餘。她車開的不多,車技不怎麼著,趕到何芸涵家裡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蕭風瑜下車前,特意對著鏡子捯飭了半天,又在耳邊噴了香水,深呼吸來剋制自己的心跳。聽她這小心臟有力的撲騰聲就明白是真愛無疑了。蕭風瑜安靜了半天,為了避免冒失,她給何芸涵打了個電話。何芸涵已經處理完工作上的事兒,她正一個人拿著手機看一家四口曾經的照片,聽到元寶說已經到樓下的時候,她怔了怔,走到了窗前,拉開了簾子。蕭風瑜在樓下衝她用力的揮著手,她穿著淺綠色的風衣,兩手一起抬高,有節奏的搖擺,看起來就像是一顆隨風飄蕩的海草。於情於理都該叫她上來的。可何媽雖然睡著,但何芸涵清楚她隨時隨刻都有可能突然神經質的爆發,她不允許她傷害元寶絲毫。但如果她下去,那她的腳……猶豫糾結了很久,何芸涵狠心的轉過身去,給蕭風瑜發了資訊。——有點事兒,你先回去吧。她很清楚,這樣不近人情的資訊,很容易會傷了元寶的心。元寶是專門為了她來的,該是帶著怎麼樣的期盼。那一夜,何芸涵幾乎是睜著眼睛到天亮的。她以為蕭風瑜會生氣,會發一連串的資訊來質疑追問,甚至打電話發脾氣,可她都沒有。早上起床。何媽撫著宿醉有些沉重的頭出了臥室,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緩了一會兒,何芸涵把水遞給她,“溫的。”眯著眼睛,何媽把水接了過去,仰頭喝完,她隨口問:“昨天睡著了麼?媽媽是不是又喝醉了?”說完,她看了一眼女兒,就在看見她腳上石膏的一瞬間,何媽的臉煞白無比。何芸涵抿了抿唇:“我不小心摔著了。”何媽的唇有些顫抖,何芸涵看了看時間,“我該上班了,一會阿姨會過來做飯。”才六點,本不是該出門的時間,可是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向媽媽解釋。艱難的到了樓下。何芸涵有些輕喘,她這樣是不能開車的,時間又有些早,王叔的拐還沒有送過來,思慮片刻,她低頭,在包裡翻找著手機準備打電話叫人,手機還沒找到,熟悉的香味飄入鼻中,她的身子一僵,不可思議的抬起了頭。蕭風瑜就站在她的面前,看著她,嫣然一笑,“早啊。”何芸涵遲疑著:“你……”她身上穿的還是昨晚的那身綠色的風衣,這是一晚上沒有離開?蕭風瑜的目光快速的在她的腳上掃過,她輕聲說:“怎麼受傷了還走路?來——”她轉過身,彎下腰:“我揹你。”沒有去問受傷的原因,也沒有追問昨晚不下來的原因。蕭風瑜就那樣彎下腰,長髮如瀑的從脖頸滑落,含笑的看著她:“我體力很好的,放心吧,你壓不倒我。”似乎,再也沒有拒絕的原因,也根本沒有辦法沒有力氣去解決。趴在蕭風瑜柔軟瘦削的背上,何芸涵的眼淚往上湧。莫名的委屈……這樣陌生的情緒,不是她該有的。蕭風瑜兩手拖著她的腿,樂呵呵的往車的方向走,何芸涵喝多那次,元寶曾經送她回過家,所以知道她在外面有自己的家。“沒吃飯呢吧?我給你露兩手。”蕭風瑜的腳步很輕盈,何芸涵實在太輕了,她雖然在笑,心卻戳著痛。昨晚,她的確很傷自尊,覺得自己這麼大老遠趕來了,何芸涵明明在,為什麼不讓她上去,這是不是一種硬邦邦的拒絕?後來,她在小區溜達了兩圈想通了,有什麼啊?本來就是她追人家,被拒絕個一二三四五六次還不正常,要是這點小困難就被挫敗了,那哪兒還是她元寶啊。蕭風瑜雖然是在車裡,但想著樓上的何芸涵,看著她的電視劇,元寶睡得也很美。只是早上四點多,她就被凍醒了。因為怕被憋死,她車窗的縫隙開得有點大,冷氣進來凍的她直哆嗦。好在,把人等下來了。她在看到何芸涵打著石膏的腳那一刻,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慶幸,她慶幸自己沒有離開。把何芸涵背到了車上,蕭風瑜給她繫好安全帶,“出發了,讓你見識一下我的車技。”何芸涵淺淺的笑了。車子一路行駛。到了目的地。何芸涵臉色有些白,她盯著蕭風瑜看了半響,“這就是你熟練的車技?”蕭風瑜:“你在車上,我有點緊張。”何芸涵:“真出色。”蕭風瑜:……行,還沒有那麼悲觀,何老師還知道說冷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