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雲漾這會正坐在十八層高的天台上,她光著腳,輕輕的晃著:“姐,我不喜歡這裡,太吵了。”萬千城市燈光亮起,天空像是被包裹了一層金箔,明亮刺眼,看久了讓人恍惚。何芸涵一下子站了起來:“發生了什麼???你到底在哪兒???!!!”“姐,我好累啊。”何雲漾突然就流下了眼淚,“真的好累,我想休息一下……對不起……你幫我,照顧好爸媽……告訴阿迪,我……對不起他。”那一夜,是所有人心中的痛。何家封鎖了一切訊息,對外只說她出國留學選擇深造了。阿迪知道何雲漾的死訊後,表面沒什麼反應,回到他們曾今的愛巢,吞了兩瓶安眠藥也跟著走了。家人發現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涼了,唇邊卻還帶著笑。黑暗與痛苦就像是一團黑雲,它久久的籠罩著何家。何芸涵本不想的,可這就像是宿命一樣,妹妹去世後沒有多久,她也病了,她跟著掉入了那個黑洞一樣的漩渦。爸媽眼中的惶恐與痛苦,她不是看不到,何芸涵也想走出去,可她卻無能為力的只能看著自己越陷越深。腳踝的疼痛讓何芸涵從痛苦的回憶中抽出身來,她低下了頭,看著已經腫起來的腳踝,扶著牆緩緩的起身。王叔過來的時候看著何芸涵腳上的傷,他搖著頭:“你媽又喝酒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何媽喝多了酒經常會動手推搡何芸涵,她的身上經常有傷。何芸涵淡淡的點了點頭,“麻煩您。”王叔看著她漂亮的臉頰有些惋惜的,多好的女孩,怎麼就生在這樣的家庭了?富貴又如何?在他看來,還不如普通的一家三口幸福。“韌帶傷了,寸勁兒傷的,妥當些要打石膏。”王叔看著何芸涵,何芸涵麻木的點了點頭,他起身去何家拿工具。他是何家的私人醫生,這裡,他常來。以前是雲漾,現在是芸涵,各種各樣匪夷所思的傷。他看著觸目驚心,可這漂亮的姐妹倆的臉上卻始終保持著如出一轍的淡漠,就彷彿傷的不是她們。天全黑了。王叔幫她弄好之後準備離開,他看了看何芸涵:“你這樣不方便,要不要叫娜娜過來?”何芸涵搖了搖頭,“我沒事兒。”娜娜剛談了戀愛,正是甜蜜期,她不想要打擾別人。王叔知道她的脾氣,不多說,“要三到六週才能恢復,儘量避免負重行走,明天我給你推個拐過來。”何芸涵依舊是點頭。看她這樣,王叔只能重重的嘆了口氣,拎著醫藥箱離開了。雖然包紮了,但傷口還是會隱隱的抽痛,甚至要比之前更疼了。還好,何芸涵這些年已經習慣了疼,她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了,公司還有些事兒沒處理完,她扶著牆走到客廳,拿出膝上型電腦準備辦公。有時候,緣分就是這麼奇妙。何芸涵在鍵盤上沒敲幾個字,蕭風瑜的電話就來了。她看了好幾眼來電顯示,確定沒錯之後接聽了。“何老師,你在幹什麼?”蕭風瑜的聲音帶這些剛睡醒的迷糊軟糯,何芸涵聽了心裡莫名有些酸楚,“工作。”“哦,這麼晚還工作哦。”她好像在揉眼睛,打了個哈氣:“好奇怪啊,我剛睡覺,夢到一隻小狗可憐兮兮的鑽進了我的被窩,醒來後想了想,我身邊好像就你屬狗。”何芸涵:……蕭風瑜:“我有點不放心,就給你打個電話,你沒事兒吧?”一陣子沉默,何芸涵淡淡的說:“我很好,掛了。”她把電話掛了。不是不想和她說話,而是怕下一秒鐘會掩飾不住那份脆弱。被掛了電話的蕭風瑜一陣懵,有點清醒了,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走啊,元寶,睡醒了沒?溪惜和洛顏等著咱出去吃飯呢。”蘇敏描眼畫眉的捯飭的花枝招展,她本來身材就好,這會又穿了騷包的粉色,女人極了。蕭風瑜一本真經:“我去不了。”蘇敏眯了眯眼:“為什麼?你想死麼?”蕭風瑜咋咋呼呼:“導師突然叫我,好像有什麼大事兒!”蘇敏一驚,“啊?那你趕緊去吧,我們等著你。”“不用。”蕭風瑜一臉嚴肅,“好像有點嚴重,可能是對我上次的成績不滿意,要心裡談話,你們吃吧,別等我。”“好吧。”蘇敏還是有點不放心,“用不用找人啊?”蕭風瑜鄙視:“別動不動就找人,你是資本家嗎?”蘇敏:……在朋友憂慮的注視下,蕭風瑜挎著揹包小跑著出了校門,從停車場把自己的車開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