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芸涵則是趴在地上,眼中含著淚。蕭風瑜兩手揹著,決絕的轉過身去:“事到如今,你還有何顏面面對朕?還有什麼要解釋的?”何芸涵的眼淚流了下來,她知道死期已到,哽咽的說:“皇上若信我,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皇上若不信我,我又何必去解釋。”這樣淡漠絕望的態度讓蕭風瑜咬牙切齒,她抽出寶劍,抵著何芸涵的脖頸:“到頭來,居然怪在朕的頭上了?朕寵了你,愛了你這麼多年,到頭來卻被枕邊人算計,你又何曾知道朕心中的痛?你的心不會痛嗎?”何芸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將滿心悲痛的情緒壓了下去,這一刻,她終於肯抬眸看著蕭風瑜了,“臣妾明白,所以臣妾才不願讓皇上難為。”蕭風瑜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何芸涵抓住了她的手,穩住了她的劍:“臣妾曾說過,願傾盡一生讓皇上歡顏,而如今,皇上的痛卻全因為臣妾而起……”她搖頭似苦笑,似悲傷,她的手在緩緩的加力度。蕭風瑜扮演的皇上蹙著眉,“你走吧,從今以後,朕與你再無——”話還沒說完,寶劍落地,伴隨著鮮血,何芸涵的身子緩緩的倒下,蕭風瑜一驚,一手摟住了她。何芸涵的眼眸漸漸的失去了光亮,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撫著蕭風瑜的眉心,“我說過,離了你,我活著也沒有什麼滋味,這下子,你不能再攆我走了吧?”那眼中的悲傷與絕望觸到了蕭風瑜的靈魂,她呆呆的看著何芸涵,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她現在明白為什麼不僅僅是年輕演員,就連圈裡的很多老藝人老前輩都會何芸涵誇讚不止了。有時候,一個人的演技,可以影響到另外一個人的發揮,甚至帶著她契合進入狀態。最後一滴淚流盡。何芸涵坐了起來,她看著眼淚還沒幹的蕭風瑜,淡淡的:“你演的太差了。”蕭風瑜含著淚看著她。從戲裡抽身,何芸涵像是變了一個人,她披上外衣,搖了搖頭:“你根本沒有理解這個角色的意義,就只是在演。”這樣的話,蕭風瑜第一次聽到,演戲不就是在演麼?何芸涵的眼眸如墨:“要演活一個人就要先變成他。”就像是她,日常生活中,雖然很反感別人的觸碰,但一面對鏡頭,所有的一切自我都要屏除,她就是那個角色,那個角色就是她。蕭風瑜的心一震。何芸涵嘆了口氣,似極度的失望:“休息吧。”蕭風瑜:“可是……還有另一個新婚片段沒有練習……”何芸涵搖了搖頭,冷漠不留情面的拒絕:“沒必要再繼續了。”說著,她轉身離開。一時間,空蕩的房間就只剩下蕭風瑜一個人,她縮在床上,半天都沒說話。從小到大……她一直是別人口中的天才,無論是歌唱演習還是跳舞都是人人稱讚,就算是潑冷水從來都是袁玉、蘇秦和她姐做的事兒,但因為愛她,所有的話都是點到為止,如今,被何芸涵這麼一說,她的自尊心碎成了渣。天已黑。何芸涵靠著牆柱站著,米蘇叼著煙,挑眉看著她:“怎麼著?這是對戲剛把人訓了?”何芸涵目光落在她身上。米蘇聳了聳肩:“別看我,還不是敏敏她們想去找元寶去看星星,卻被她一臉的淚給嚇到了。”何芸涵的眉頭不可察覺的一跳,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憐憫,總是一味的誇獎蕭風瑜,會讓她把路越走越窄。米蘇:“何必呢。”她吐了一口菸圈:“元寶是個聰明人,進步是遲早的事兒,她還是個孩子,你別把她逼的太緊,多可憐啊。”何芸涵盯著米蘇:“你和洛顏什麼情況?”米蘇:……臥槽???要不要這麼犀利,她已經隱藏的很深了!……何芸涵是一個小時後回的房間,她有心給蕭風瑜時間哭鼻子和調整心緒。這樣年輕的孩子她見多了,一個個自尊心強,眼窩子淺,她見慣了也摸清了脈絡。等她回去後,蕭風瑜肯定會孩子氣一般的不理會她,然後過了一晚上的輾轉反側與思想鬥爭,她自己會想明白,最終再來找她道歉表示要好好學習。套路,何芸涵早就摸清了,所以當她拉開門時,屋內一片黑暗她也沒當回事兒。她轉身正要去開燈,冷不丁的,手腕被人掐住了。何芸涵吃了一驚,藉著月光,她看見蕭風瑜通紅的雙眼,咬牙切齒的看著她。她要幹什麼???蕭風瑜眯著眼,把何芸涵扯向自己,“你個賤人,這麼晚不伺候朕,居然敢與太監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