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份漂亮,卻也並不突兀。
她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鵝蛋臉圓圓的,眼睛又黑又亮,倒是個出色的小美人。
謝婉凝也不覺得有什麼,蕭銘修若是要收用這樣的宮女,定會先給個淑女的名分再叫侍寢,絕對不會荒唐行事。
在他看來,哪怕是皇帝也要行為有度,任何事情都不能太過極端。
姚黃能在這裡,便說明她就是個普通的宮女罷了。
是以謝婉凝的態度也很和善:“你叫姚黃吧?名兒好聽,人也乖,賞。”
姚黃滿面紅光,忙給她行了大禮:“謝娘娘賞。”
見謝婉凝客氣,她也有巴結心思,便小聲道:“陛下都是獨眠寢宮,從不招寢,被褥寢具奴婢已經換了新的,娘娘且放心。”
瞧瞧,又會說話又會辦事,是個伶俐人。
謝婉凝就笑著點了點頭:“行,本宮知道了。”
姚黃就高高興興地退了下去。
謝婉凝回頭望了一眼寢殿,這裡裡外外自然是乾淨得一點塵埃都無,並不多麼繁盛熱鬧,卻有叫人舒心的古樸典雅。
蕭銘修那麼挑剔一個人,從來不肯讓旁人隨意亂動他的東西,哪怕是宮人打掃,也得先把自己拾掇乾淨才行。東西應當放在哪,便一定要在哪裡,亂動了他就會不高興。
是以,別說叫嬪妃睡到他床上了,就連進寢殿都不行。
謝婉凝為何能例外?她自己想:或許因為我也是個挑剔人?
這倒是很有道理,兩個人都挑剔又潔癖,自然對對方的容忍度高,覺得對方是個不錯的人。
嗯,有道理。謝婉凝心裡下了結論。
她喝著養顏茶,心裡頭胡思亂想,不一會兒就有些困了。
這幾日忙著做花糕、胭脂和指甲色,連著鬧了好幾天,下午又見了何柳氏,這會兒一緩下來,就覺得有點疲累了。
還是不太中用,謝婉凝一邊點頭一邊想,回頭還是找個健體術來練練,強身健體才能長命百歲啊!
秋雲見她都要睡著了,又不敢叫,便跟冬雪取了軟墊給她枕著,好叫她睡得舒服一些。
寢殿裡一下子就安靜下來,偶爾只有燈花閃爍時發出的“噗噗”聲,卻沒有驚擾謝婉凝的美夢。
蕭銘修踏入寢殿時,一眼就看到她睡得正香。
宮燈是溫暖的橘紅色,照得她臉兒紅紅的,好似冬日裡成熟的蘋果。
他看秋雲和冬雪安靜衝自己行了禮,便擺擺手,不叫她們驚擾謝婉凝。自己則又退了出去,在外間叫宮人們伺候著換了常服,又散了髮髻,這才輕手輕腳走回來。
秋雲和冬雪便知趣地退了下去。
蕭銘修看她坐在椅子上都能睡這麼舒服,不由起了壞心眼,他走到謝婉凝面前,一手扶背,一手託腿彎,突然把她整個人抱起來。
謝婉凝睡得不是很沉,突然被抱起來很是嚇了一跳,張口就喊:“什麼人?放肆!”
這麼喊的時候,眼睛都沒睜開,還使勁伸手拍了一下。
那點勁兒,跟撓癢癢差不多。
蕭銘修忍不住笑出聲來,把她穩穩抱在懷裡,逗她:“小娘子在我家裡睡著了,我叫醒你怎麼能叫放肆呢?”
謝婉凝漸漸醒過來,一下子軟在他身上,摟著他的脖子生氣:“陛下真是的,就會尋我開心。”
“小的知錯了,還請淑妃娘娘不要見怪。”蕭銘修最近心情都很好,便也能同她多說幾句玩笑話。
謝婉凝靠在他溫熱的胸膛前,也不困了,只說:“今日陛下忙完了?倒是比以往早。”
“忙完了,也不能總是朕一個人操勞,要那麼多朝臣做什麼用。”蕭銘修灑脫道。
那到是,謝婉凝很有心得體會:“就是就是,臣妾的景玉宮也是如此,每個人各司其職,相互牽制,他們就自己老老實實幹活去了,哪裡還用我操心?”
她一得意,臣妾和我就混著叫,蕭銘修倒也不介意。
“是,淑妃娘娘蕙質蘭心,最是聰慧。”蕭銘修很捧場。
這麼一鬧,倒是有點新鮮感,又有點不好言說的親密。兩個人都是沉穩性子,便是剛進宮時都還年輕,也沒怎麼放肆過,如今年歲漸長,倒有些難得的小兒女心思來。
他們的出身、地位、家族,決定了他們不可能有鮮衣怒馬的少年時,可如今他們能自己掌控人生,那些不算遺憾的遺憾,也能自己追尋著彌補回來。
蕭銘修就這麼抱著謝婉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