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繾看著眼前這一排藥,哭笑不得,這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得了絕症。可是……她偏頭看著蘇秦認真的模樣,突然覺得特別可愛。明顯的,蘇秦並不會關心人。只能把能想到的都給她。心像是有暖流劃過。蕭風繾微微的笑:“好,我會吃。”這時的蕭風繾柔柔弱弱,連目光都軟了下去,臉頰微微泛白,嘴唇毫無血色。蘇秦想說什麼安慰,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最終只能起身:“我去倒開水。”藥吃了,粥也吃了,蕭風繾好受了很多,她縮在被窩裡沉沉的睡了過去。一直到十一點多。她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緊接著,有人把手探出,在她的鼻尖比了比。聞到薄荷香,蕭風繾就知道是蘇秦,她想笑,卻有些沒力氣。這是幹什麼,在看她還有氣沒氣麼?緊接著。被子被人掀開。腳被一雙溫柔滑膩的手抓住,放在了腿上。蕭風繾的心“咚”的一聲,衝到了嗓子癢。蘇秦低頭,認真的用袁玉教給她的手法認真按摩,袁玉說的沒錯,蕭風繾的確所有的宮寒都集中在腳底了,她用熱水呵護著自己的手心,然後一點點努力的將熱氣推近蕭風繾的腳心。足足有十幾分鐘的時間。或許更久。久到蕭風繾不僅是腳底,渾身都像是被點燃了,蘇秦才起身離開。門外,傳來洗手池“呼啦嘩啦”的聲音,該是蘇秦在洗手。蕭風繾猛地睜開了眼睛,她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有些不可置信。是夢吧?剛才是她的夢吧。所有的藥似乎都比不上蘇秦按摩的手法。下午,蕭風繾就從被窩裡爬了出來,她準備給蘇秦做晚飯,卻被她叫住了,“你休息一下,我們出去吃。”“我沒事兒的。”蕭風繾不僅臉上有了血色,臉眼睛都有了光彩。蘇秦的語氣很淡:“聽話。”蕭風繾不敢忤逆,只能把手裡的菜放下。蘇秦開車帶她去了一家徽菜館,簡單的要了些清淡的菜,順便點了一個燕窩粥看著蕭風繾吃下。吃完了,蕭風繾無意間看到蘇秦結賬小票上的價錢,她一下子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我的天啊,她吃了什麼?那是什麼價錢?她沒看錯吧?沒有多耽擱,倆人往家走,進了小區,蕭風繾已經可以熟練的刷門甚至是跟保安小哥打招呼了。蘇秦一直看著,沒有說話,剛到停車場,袁玉的電話就追來了。“阿秦,你家寶貝風繾好了嗎?”因為開車,蘇秦開的是藍芽公放,蕭風繾也可以聽到。那一聲“寶貝”叫的她輕飄飄的。蘇秦面無表情:“我們剛在外面吃飯。”這意思很明顯,蕭風繾也在,讓袁玉老實點。袁玉:“切,這是心疼風繾不能碰涼水,不能做飯,所以出去吃了?”蕭風繾驚訝的看著蘇秦,她根本就沒想到這一點。蘇秦:“你很閒?”然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蕭風繾:……當天晚上,因為袁玉的話,蕭風繾興奮的又是蹬被子又是踢床的,折騰到凌晨才睡過去。 輕描淡寫的,情敵就這麼被解決了。路上,想起男生那石化的表情,蘇秦有些好笑的,“現在的孩子啊。”蕭風繾盯著她上揚的唇角:“我還以為他是來跟你表白的。”所以,她語氣才會那麼衝,那麼冷淡。蘇秦聽了就笑了,“怎麼可能,我這麼大歲數了。”“歲數大怎麼了?”蕭風繾的語調不自覺的抬高,蘇秦略帶些驚訝的看著她。不然呢?小男孩會喜歡她?隱隱的按耐下心中某種焦慮,蕭風繾輕聲說:“大學,我是不會跟男生談戀愛的。”像是某種宣誓,又是某一種暗示。蘇秦看了看她,“風繾,不要把自己逼的這麼緊,人這一輩子,無需處處都要強,年輕就這麼幾年。”這些話她很早就想對蕭風繾說了,可蘇秦知道她性子要強,也知道她從來都不安於接受幫助,一直想著早些成長成熟回報她。她不需要,只希望緣分一場,風繾能每天開心,順利平安的一輩子。一定程度上的,蕭風繾也是她的寄託。對於曾經逝去的希望的寄託。蕭風繾搖了搖頭,她從不跟蘇秦起爭執,“你呢?你喜歡什麼型別的?”看似是閒聊,其實是問出了內心蟄伏已久的話。提到這個話題。蘇秦的表情淡了很多,她看著天邊,眼神有些縹緲:“人年輕的時候才會給喜歡設定一個邊框,到了我這個歲數你就明白了,能讓你開心憧憬,甚至失望難過的人太少了。”眼看著蕭風繾失望的低下頭,蘇秦有些好笑,這小女孩一天到晚想什麼呢。想著要離開,也許很久又會見不到面,蘇秦不忍她太悲傷,隨口說:“如果非要形容,大概是成熟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