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我一直就在期待,他會突然出現,讓我幸福得措手不及。
太神奇了,就像我對著天空祈禱說,啊,請掉個餡餅給我吧,結果就有一餡餅落在我手裡。開心得不行,我瞅著他不由自主地笑。暮雨眼裡有緩緩流動的光芒,在我腰上的手緊了緊,低聲地說,“別笑了……”
雖然明知道餘書晨就在不遠處站著,我還是磨機了半天才放開手。
擁抱,本就是很中性的情感表達方式,更何況我一臉正直。
我給倆人做了介紹,然後指著暮雨跟餘書晨說,“他來找我玩兒的!”
小姑娘‘哦’了一聲,很善良地為暮雨考慮,“現在這麼晚了,他住哪啊?咱們這附近也沒個招待所……宿舍也不能留宿……”
我們行規矩,宿舍不準留宿除我單位之外的人。後來還是人家小女孩犧牲了一把,晃到值班的保安面前,大哥長大哥短的問這問那,附近哪有超市啊,哪有賣衣服,哪有咖啡廳……把值班室的小視窗擋了一多半兒,我跟暮雨貓著腰從窗臺底下摸過去,神不知鬼不覺。
跟餘書晨分手的時候,暮雨特意跟她道謝,真誠的摸樣讓我不禁擔心會不會又招惹了人家小女孩。
到了我宿舍,我讓暮雨坐著,興高采烈地給他洗水果,給他倒飲料,邊忙活邊問他怎麼會過來的。他說今天上班的時候去我們銀行換零錢,在櫃檯揀了一張宣傳摺頁,看到了S市我們這個支行的地址,然後,就過來了。
“啊?就這樣?”我有些驚訝,暮雨可不是那種頭腦一熱想怎麼就怎麼的人。
“恩。”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摺頁。在摺頁背面一大片的各分支機構聯絡表中,最後一排,‘XX銀行S市分行營業部’後面的地址被黑色碳素筆打了個圈,“我跟老闆請了半天的假,去車站坐上最早的一班長途車就過來了……八點到S市,然後打車到這裡。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吧,然後就看到你了。”
我把飲料塞到他手裡,在他身邊坐下,感嘆道:“你也太……瀟灑了吧?”
他指著摺頁上的標記說:“我看見這個地址的當時就決定了要來找你。想你,知道你在哪裡,口袋裡有錢,手裡又沒有放不下的事情,那就來看看你。”
“……恩。”我喜歡他這個簡單實用的邏輯。想做什麼,如果能做到,就去做吧!只是很多時候,我們被太多顧慮牽扯著,分不清什麼是自己想要的。
我膩歪著抱住他,“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兒呢?”
“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的,”暮雨回答,“結果,我挺驚喜的……你同事……很熱心……”我聽著他不怎麼連貫的話,看著那張沒有什麼表情的臉,慢慢品出一絲醋味兒!
暮雨啊,你總算是可以體會到我在面對那些對你虎視眈眈女孩子們時的心情了。
我裝聽不出來,故意挑‘有意思’的說:“是,餘書晨真挺不錯的,平時跟我一塊吃飯,有時候還找我討論問題,今兒她還給我一罐牛奶呢,熱好的……”
暮雨聽著我的話,慢慢把飲料放在嘴邊喝了一口,又默不作聲地放回桌子上。
我一門心思瞧著他的臉色,完全沒想到他會在下一刻忽然按住我肩膀,傾身把毫無防備的我壓在身下的床板上,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脖子邊一陣疼,挺疼挺疼的,我眼淚都出來了。
“疼,暮雨,疼……”我跟他求饒,“我錯了,我錯了……”
頸邊的疼痛減輕,慢慢變成溼軟的吻。我真的想他,即便只是這樣的親吻,都讓我忍不住顫抖。
之後他抬起頭,深深地注視我,手指挑起我眼角半滴眼淚,皺著眉問道:“這麼怕疼啊?”
“你讓我咬一口試試!”我瞪他,然而眼球上那層不爭氣的眼淚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是你故意氣我,”暮雨捏捏我的臉,接著說:“而且,你又不是沒咬過。”
那是很久之前了好不好?再說,那時候,我哪敢奢望有今天呢?
現在算是苦盡甘來,我又開始得瑟。人大老遠跑過來先是看了一幕‘相談甚歡’,又聽我說了一番‘相處愉快’,沒跟我翻臉算是挺大面子了,小小咬一下兒算個球?做人不能太過分的。我做完自我批評,拉低了暮雨的脖子,一路輕吻到他耳邊,我說:“在我眼裡,沒人比得上你,我只喜歡你。”
暮雨終於笑開,他說:“我知道,我也是。”
手機嗡嗡幾下,現在是十點整。
我正沉醉在暮雨帶著水果甜味兒的深吻裡,衣服被一件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