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落人口實的事。”
嘉桐不由嘆道:“看來做什麼都不容易,這皇帝也不是誰都能做的呢!”
“不許胡說!”新康斥責了她一句,“你怎麼想起問他們家的事了?”
嘉桐回道:“唔,我是想著京裡傳的沸沸揚揚的,說姨母千方百計要把女兒嫁入相府,卻不可得,也不知表姐受不受得了這些議論。”
新康聽了這話,也只有嘆氣:“只能怪那孩子沒投個好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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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蘭瑜敏也時常忍不住會想,自己真是不會投胎,當初就算投不成衛嘉桐,能投胎給樂安姨母做女兒也好啊!總不至於像如今這樣,被自己的親生母親當做一個奇貨可居的物件。
她越來越沉默寡言,臉上也再無歡容,可興平需要的時候,依舊會把她拉出來見客。這一日,陳王妃和景王妃來訪,她被叫出來陪了半日客,剛把客人送到二門處,就遇見了一位男客。
“三郎來了。”興平一看見來人,立刻滿臉堆笑,“身子好些了?”
蘭瑜敏並不認得此人,便稍稍後退一步,聽那人說道:“多謝姑母關懷,侄兒已好得多了,怕姑母惦記,特意來拜見您。”
興平很是高興:“好了就好。快,進去坐。”一轉身看到身後的女兒,又介紹道,“差點忘了,三郎,這是你表妹,敏娘,這是你三表哥河陽郡王。”
一聽說是河陽郡王,蘭瑜敏不由抬頭看了那人一眼,見那人年在弱冠之間,頭戴幞頭,身穿紫袍,樣貌清瘦英俊,打眼一看,竟有幾分親近之感。
河陽郡王向著蘭瑜敏一笑:“表妹好,我身體一向不好,這倒是第一次見表妹呢!”
蘭瑜敏也不多話,只行了個禮見過。
興平便引著河陽郡王進去坐,將女兒打發了出來。
蘭瑜敏雖然沒見過這河陽郡王,卻早已對他如雷貫耳,只因河陽郡王楊華正是她母親興平的親侄兒、先昭德太子的遺腹子。
當年仁宗皇帝在位時,諸王爭儲極其慘烈,昭德太子遇刺身亡,連兩個兒子也被害死了,河陽郡王當時尚未出生,多虧有興平保全,才得以生下來。
可是當時情形,仁宗皇帝已經病重,諸子中只有幼子世宗皇帝與世無爭,沒有捲入爭儲風波,朝中上下一心求穩,加上有新康姨母在仁宗皇帝病床前的用心服侍,最終,帝位終於落到了世宗皇帝的頭上。昭德太子這一支,自然也就淪為尋常宗室。
楊華一生下來就封了郡王,但身體一直不太好,基本上從不出門見人,外面認識他的人幾乎沒有,就是宗室內,見過他的也不多。
可他今日怎麼忽然登了自家的門呢?蘭瑜敏心下狐疑,退出時,不免多看了一眼楊華,卻不想楊華也正看向她,兩人目光相撞,他露出一抹溫和笑意,蘭瑜敏卻立刻低頭,徑自出門回房了。
她懶怠管母親的事,也確實管不了,回去以後就拿起一本書來讀,不再想這些了。可是這樣的寧靜也並沒維持多久,興平就又打發人來叫她。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興平一見了她就說道,“受了外人幾句哄騙,就回家裡來與父母鬧,這是為人子女之道麼?”
蘭瑜敏面色平靜:“女兒不孝,請母親責罰。”
興平大怒:“你……,你是不是想氣死我?你知不知道,你那個情郎,親自寫了奏疏彈劾我們府上逾制奢侈!你還給我做這副樣子!”
蘭瑜敏的神色終於有了些波動:“您說的,是真的?”
興平一拍桌子:“我騙你做什麼?哈,我倒真是忘了,監察御史還有這個本事呢!怎麼,我不肯把女兒許配給他,他就要將我們府裡彈劾倒了麼?”
“那我們府裡,是否真有逾制之處?”
“你說什麼?你可真是女生外嚮!”興平說不通女兒,又從來沒有耐心細細勸導,乾脆又把她趕了回去,“你自己回去好好靜思己過!”
發了一通脾氣,興平坐下沉思半晌,便將長史叫了進來,細細安排了一番。
沒過幾日,就有諫官上疏規勸聖人當繼續用心讀書,還有人說聖人不親近皇后、有違禮儀,楊劭還沒來得及處置,第二波彈劾衛仲彥尸位素餐、未能用心輔佐教導聖人的就來了。
之後勸諫聖人不要貪玩的、不要偏寵妃子的、不該只信任年輕官員的……,紛至沓來。
新康便與衛仲彥笑道:“他們這是惹惱了雁奴不算,還得捎帶上你。”
“教不嚴,師之惰,要攀扯我,也是常理。”衛仲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