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鹽瞄了眼眼前不自量力的女人,遲疑地點了點頭,“少東家以前在深泉學院唸書,那時候還沒多少女人。後來畢業了,周圍懂行的都覬覦著呢。”
“誒,你知道汪鹿鳴嗎?”胡鹽給她舉了個例子。
屈婷婷瞪大了眼睛,抽出手機輸入汪鹿鳴的名字,頁面快速彈出了幾億的搜尋結果,“這個華國名媛?”
胡鹽嘆了口氣,“她就是少東家的未婚妻,不過……”
屈婷婷沒聽清他接下來的話,因為只需要汪鹿鳴這一個分量級選手就夠她自卑的了。
正當她悵然若失之際,橘慢慢悠悠蹭過來,親了親屈婷婷的裙角,“喵……”
它很想很想說,在它眼裡,誰都沒有婷婷美人好。
婷婷美人,是橘見過最赤誠善良的女孩子。
美人兒,你是最胖噠!喵!
……
吳真與謝雲生按照陳老三給的地址,到了大安縣派出所門口。
陳老三搬了個板凳坐在邊上的一個小賣部等他倆。
中年人遠遠地,見了吳真風塵僕僕而來的身影,心底一酸,抹了一把眼淚。
“陳三叔。”吳真心底沉重,喚了一聲眼前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
她記得,牛小慧的父親在小慧出生前就去世了,小慧是個遺腹子,而這個父親的至交好友幫了牛家很多。
“小慧,長成大姑娘了。”陳老三隱隱約約知道點牛小慧與謝雲生的事,他抱了抱牛小慧,又眼神複雜地盯了謝雲生一眼。
可惜,一對小情侶被謝雲生的媽害慘了。
“三叔,我媽媽……現在在哪裡?”吳真抬頭問。
“在停屍房。”陳老三嘆息。
中年男人接下來一句話,足以把謝雲生打下十八層地獄,“雲生,你媽在醫院,被警方監控著。”
吳真滿臉狐疑回頭,她望著謝雲生。
謝雲生別過頭。
“雲生,你不會……還沒跟小慧說吧?”陳老三驚詫。
謝雲生閉眼,他的眉頭因痛苦蹙起。
“雲生,這事不關你的事,不要太過自責!”陳老三也心疼年輕人,拍了拍謝雲生的肩膀,“這都是上一輩的事。”
謝雲生搖搖頭,“是我家對不起小慧家……小慧恨我、怨我,都是應該的。”
他看著吳真,眼裡真真實實滴了血的悲慼。
那一刻,吳真感受到了謝雲生肩上揹負的壓力,一路上他什麼都沒對她說,並不是逃避責任,而是他可能知道了,如果他說出真相,他與牛小慧,或許再也不可能了。
吳真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那一個理由,他掩埋他愛情的那個理由,她快找到了。
警方領著吳真到停屍房見了牛家媽媽最後一面,女人被冰凍在停屍櫃裡,面容安詳而沉靜,可見死前並沒有多大的痛苦。
一名警員給了吳真一疊資料,上面記錄著這起命案發生的始末。
殺害牛家媽媽的人,如今正躺在醫院,正是謝雲生的母親。
謝雲生母親得了癌症,這些年來都是謝雲生寄錢來養著病。這個女人多年來臥病在床,面黃肌瘦,牙齒也全部掉光了。
在所有人看來,她完全不具備戰鬥能力。
那是三天以前,牛家媽媽正在院子裡曬菜頭。
雖然牛小慧是單親家庭,可牛家媽媽異常能幹,光靠賣酸菜,便成了小安村的第一富戶。
此前謝雲生母親找了個藉口,從大安縣醫院逃出來,一路坐車奔回小安村。
據目擊證人證明,他們看到謝母偷偷摸摸扒在牛家牆邊。
大約一刻鐘過後,他們聽到了牛家媽媽的呼救。
眾人闖進院子,發現牛家媽媽躺在菜頭上,喉嚨咕隆隆噴著血。而謝母,拍著手癲狂地哈哈大笑,她的腳邊正置了一把染血的水果刀。
顯而易見,是謝母殺了牛家媽媽。
至於殺人的動機,警方判斷為,仇殺。他們調查了整個小安村,有許多當年的知情人,搖著頭說了當年的一筆爛賬。
這是吳真第一次,瞭解到牛家與謝家的過去。
從牛小慧的記憶裡可以看出,在此之前的小慧,並不清楚自己家與謝家的淵源。
善良的牛家媽媽,不希望往事傷害了自己單純的女兒。
吳真肘擊邊上的謝雲生,“雲生,你從小就知道了嗎?”
謝雲生黯然頷首,“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