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不過是我自己的心意!”
她又是一臉憐惜,嘆了口氣一面握住我的手,緩緩說道:“寺玉曾經說過,自己的感情,不能在一旁等著,而要守著!”
很多年前說過的話,數載之後依然如此,有些話經得起時間的洗滌,無論星月沉淪,都不會低落。只是需要我守著的已不僅僅是感情。又聽她繼續說道:“算了,我是瞧不明白你的心思,只是!”
“只是以後,你再也不要為我做這樣的事了!”我忙接了口,打斷她的話,“你已不是獨自一人,你有丈夫,他是皇上的臣子,你若走錯一步,教他怎麼面對皇上,而且,!”
我頓了頓,又看向她越發隆圓的小腹,接著說道:“你們還有一個快要出世的孩子!這樣的幸福,是耗盡你的十載如花似水的年華才換來的,怎能不好好珍惜!”
她順著我的目光,低頭看了自己的腹處,一面撫摸著,一面又抬了頭看我,半晌只是低低地喚了一聲:“寺玉!”卻沒有旁話,那一絲哽咽卻惹得我也是好一陣心酸。
相看無語凝咽,卻教帳外的腳步聲打斷,一齊轉頭看去,卻是靈兒掀開帳帷,而俯身進來的便是那徐大夫,彩煙也尾隨身後。
靈兒引了大夫走上前來,彩煙忙將椅子擱了榻前,請他坐下。他一面拂了拂長袖,一面點頭坐了下來。
卻不急著替我把脈,認真端詳打量我的臉色,半晌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卻是朝了葉離離說道:“恐怕得仔細診斷一番,還請夫人和兩位姑娘迴避!”
彩煙有些不解,卻是看向我,我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她聽從大夫的話。葉離離也起了身,靈兒忙上前攙扶,只是一會,帳內只剩下我與大夫兩人。
待腳步聲漸遠,他才看向我,一面伸出手,側首把脈,臉上神色卻是認真專注的。
“思慮氣結,歡喜過度,驚恐憂傷,怒則氣上!”他不緊不慢地說道,“姑娘一夜之間,這憂思喜恐,倒真是一一經歷了一遍!”
我聽得只能苦笑,他早是知道的,何必又再說上一遍。
他也笑了笑,一面踱回案上,便要開藥方,一面說道:“話還是老話,若不放下,無藥可治,而且病情越來越糟糕了!”
藥方寫好後,又踱至我的榻前,將藥方遞給我。我接了手中,卻是看也不看,一面問道:“我的病情,你可與皇上說了?”
他點了點頭:“皇上問下來,當然要說!”
“是嗎?”我不禁皺了眉頭,又不死心地問道:“連醫治的法子也說了?”
“醫治的法子?”他也皺了皺眉頭,迎上我詢問的目光,卻又笑搖了搖頭:“沒有!”
我聽得心裡才舒了口氣,臉上不禁也露了絲放心的神色。
“怎麼?姑娘如今想試了嗎?”他卻依舊笑了笑,一面收拾藥箱,卻是頭也不抬。
“真的可以忘記嗎?”我還有一絲懷疑。
“可以!”他雖是輕輕地闔首,卻篤定沉穩,又抬頭看了我一眼,加了一句,“忘得乾乾淨淨,就像是新生嬰兒的記憶,一片空白!”
雖是希望的效果,我的心裡還是莫名地一顫,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點了點頭:“好,大夫可以將藥給我?”
“當然可以!”他笑了笑答道,“藥製出來就是救人用的,既然姑娘正是需要它的人,當然是贈給姑娘!”
說著,既然又翻開藥箱,在最底層抽出一個屜幾,裡面裝著一個玉色的小瓷瓶,他將它取出,又自顧自地看了一眼,喃喃道:“倒底有需要你了!”
這才遞給我,只看這瓷瓶,瓶身光滑,色澤圓潤,渾然天成,倒像是上好的玉般。他彷彿看出我的心思,卻淡淡地說道:“這裡面的藥,也是無色無味,服用過後,於身體無害處,只是記憶會一點一點地消逝,不足十日,一切前事都不再記得!”
我將它握了手中,卻如握了千金的份量,心裡更是沉重不堪。
他已將藥箱又收拾好了,卻是站了起來:“藥方也開了,不過是怡神緩怠,只是讓姑娘身子舒適些,藥還是要先服著!”
我點了點頭,一面朝他笑了笑:“謝謝!”
他不置可否,也是淡淡地笑了笑,只是轉身掠過的一眼,卻是有些莫名深意。
待他走後,還來不及鬆口氣,帳帷又被掀開,卻是彩煙已經進來了,徑直坐到榻前:“大夫看過了?”
我點了點頭,一面將藥方遞給她:“按這個抓藥吧!”
她接過藥方,立刻便轉身要去抓藥,我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