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京衍走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陳奚終於從手術室轉到普通病房。 陸卿音顧不上多想,趕緊跟著進去。 陳奚虛弱地躺在床上,勉強轉醒,臉色蒼白,望著無比擔憂的陸卿音,忽然笑了。 陸卿音佯裝伸手去打她:“你還有笑得出來。” 醫生說陳奚的傷口在肩胛骨的邊上,所幸傷得不深,也沒波及到神經,後續只要好好休養並無大礙。 但是陸卿音還是緊張,生怕磕了碰了,小心得不得了。 “看到你沒事兒,我開心咯。”陳奚揚起嘴唇,非常心大。 實際上,只是不想讓陸卿音太擔心罷了。 疼還是疼的,不僅是身體上,還有心裡,畢竟是愛了整整三年的男人。 陸卿音握住陳奚的手,抿唇:“開心什麼,你這刀是為我擋的,你本來不用受傷……” “不。”陳奚反握住陸卿音的手,很緊,她目光定住,認真道,“陳政宇本來就是衝著我來的,只是我沒想到他竟然還帶了兇器,他的目的也很顯然,我要是不同意跟他複合,這刀還是要挨在我自己身上。” “這人渣!”陸卿音憤然罵道。 “所以你沒為我受傷,我還安心些,不然我真的是要愧疚死了。” “好了,別說這些了,你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好好養傷。” 陳奚點點頭,又悵然道:“唉,也許當初聽你的早點分手可能就沒這麼多事兒了,那時候感情也沒那麼深,長痛不如短痛,現在鬧成這樣,真是……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也怪我識人不清,他做了那些事,我卻總是心軟原諒他。” “果然,之前我看到過一段話,說是男人會求你,甚至會下跪,還會打自己,他會一次次的發誓,這誓言和狗叫沒什麼兩樣,也是我豬油蒙了心,才會相信。” 陸卿音皺眉,“他這個人太偏激了,不適合長久發展。” 陳奚內心抽痛:“他不是第一次那樣罵我了,撒完氣之後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把我哄好,又反反覆覆。” “放心,今天這事兒沒完。”陸卿音的眼睛裡迸發出冷冽的光,“我會告到他傾家蕩產,讓他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要讓他生不如死!” 她語氣堅定,就連陳奚都震了震。 沉默片刻,陳奚還是控制不住眼眶紅了,“謝謝你,音音。” 陸卿音目光平靜無波,周身卻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意。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步。” 她不想再讓自己後悔了。 陳奚怔愣了下,恍然想起什麼,有些心疼地問道:“你是不是想起馮晚了?” 馮晚是陸卿音非常好的朋友,但因為一次意外,慘烈身亡。 具體細節她並不清楚,也不想故意去戳她的內心痛處,只知道陸卿音因為這件事非常後悔,而且,這件事還和沈然有關係。 陸卿音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但她話語中的意思,已然讓人明瞭。 “所以,我更要為你討回公道。” 至於馮晚,她相信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 陳奚嘆了口氣,“我理解你,但是我也害怕你會因為我再出什麼事,陳政宇是律師,非常善於詭辯,我怕你到時候中了他的圈套,還把自己摺進去了。” 話題短促結束,陸卿音恢復了平常的模樣,說:“這段時間你就好好養身體,陳政宇那邊交給我,放心。” “有什麼事一定要及時跟我說。” “我會的。” 陳政宇攜帶凶器上門威脅,想告他很簡單。 最重要的是判到什麼程度,不能讓他這麼好受。 還有一點,他手上還有陳奚的私密照。 她不想讓陳奚受到身體上的傷害之後,還要因為那個人渣遭受世人白眼。 之後幾天,陸卿音每天都會來醫院陪伴陳奚,詢問她的狀況,與此同時,還要著手於起訴陳政宇的事宜,再加上希望小學的建設專案,她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在醫院的時候還要常常開啟電腦處理事情。 陳奚看得心疼,卻也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幫不上什麼忙。 第三天的時候,司京衍過來了。 身後還跟著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神色肅然刻板,高挺的鼻樑上架著副金絲框眼鏡,舉止十分優雅。 司京衍進來之後第一眼落到了正目不轉睛看電腦螢幕的陸卿音身上。 旋即才看向陳奚,“陳小姐,身體怎麼樣了?” “已經好多了。”陳奚禮貌回答,“司先生,上次謝謝你了。” 彼時,陸卿音已經回覆完了郵件,合上電腦一抬頭便看見了司京衍,瞳底略有震驚。 恰好就聽見那句“不用謝,畢竟我是音音的小叔,幫忙也是應該的。” 陸卿音:“……” 她走過去,倒也非常之配合地喊了聲:“小叔,你怎麼來了?” 司京衍眼尾帶了點淡笑,側身介紹身後的人:“這位是何斯銳何律師,業務能力出色,如果你們對起訴方面需要什麼法律意見,可以讓他幫忙。” “何斯銳?”陳奚伸長了脖子,眨了眨眼。 陸卿音扭頭,“你認識?” 陳奚摸了摸鼻子,搖頭:“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何律師是律師界的大拿,但凡涉及過這個圈子的人都聽過他的名諱,我知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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