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痛苦而破碎的尖叫。 世界彷彿靜止了,所有的畫面都在眼前定格。 刀口扎進了血肉之中,觸目驚心的紅源源不斷地冒出來,與之相對稱的,是陸卿音越來越慘白的臉。 “奚奚!” 這一幕,如此熟悉。 某道記憶深處的閘門被破開,無數的懊悔和悲痛襲來。 畫面和聲音無限重疊,她再次張口,幾乎發不出聲音來! 陳政宇見狀慌了一瞬,發現捅錯了人,並沒有絲毫愧疚,知道事情不可控制了,他顧不上那麼多,握緊了匕首,目眥欲裂,帶著恨意衝過來還要往陸卿音身上捅,嘴裡唸唸有詞:“賤人,賤人,我要殺了你!” “哐啷——” 鋒利的匕首掉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司京衍目光凌厲,長腿橫掃踹在陸政宇的拿刀的那隻手上,十成十的力道,“找死?” 陳政宇瞬間無力抽筋,捂著癱軟的右臂,怒吼道:“你他媽敢攔著我!” 與此同時,陳奚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下墜。 陸卿音空洞的目光逐漸聚焦,連忙去扶住,嗓音顫抖著:“奚奚,奚奚……” 這一次,她不能再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邊的人出事了,絕對不能! 陳政宇還想去撿匕首,司京衍飛快踩住他探過來的手,鋥亮的皮鞋左右碾在他的手背上,逐漸紅腫發紫。 不多時,警察全副武裝從消防通道里攻上來,看見這一幕,飛快扣住了陳政宇。 “別動,老實點!” 身後,陸卿音抱著中刀的陳奚,也沒了幾分力,跪坐下來。 那張原本清冷的面孔上浮滿了淚水,捂著陳奚的汩汩冒血的傷口看過來,“救救她,你們救救她!” 司京衍不自知地揪了起來,邁步過去幫忙扶人。 陳政宇此刻已經被壓制住了,動彈不得,見再無轉圜之地,看著意識朦朧的陳奚慌措道:“奚奚,我錯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傷到你的,對不起對不起,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太愛你了,我真的錯了……” 他被按在地上,滿臉愧疚,虛偽的深情展露無遺。 警務人員已經過來搭手接過受傷的陳奚,馬不停蹄地送往醫院。 陳奚漸漸消失在視線裡,而陳政宇還在做戲。 陸卿音抹了把臉上半乾的淚水,站起身來,脊背無比挺拔,像蘊藏著無盡的力量。 她走近陳政宇,一步一步宛如死亡的警鐘,居高臨下地看著匍匐在地上再無還手之力的陳政宇,一把抓起他的頭髮。 司京衍靜靜看著,沒有阻攔。 陸卿音眯著眼睛,嘴角赫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陳政宇頓時有些後怕,但還是罵道:“賤人,如果不是你,奚奚不會受傷!” 陸卿音湊近,發了狠的沉冷嗓音鑽入對方耳朵裡。 “陳政宇,你就好好瞧著,我是怎麼讓你生、不、如、死的。” 脊背的寒涼侵襲全身,他下意識吞嚥了一口,忽而又想到什麼,張狂地笑起來,壓低聲音:“我是律師,法律上的事情你能比我懂?就這件事,只要我使點手段轉移重心,你不能把我怎麼樣的。” 攜帶凶器的時候他就想好後面要怎麼處理了,陸卿音算個屁? 陸卿音冷笑,毫不畏懼:“那我等著。” 說完,她直起身體,疾步跟上了送陳奚出去的警務人員。 …… 醫院的消毒水味撲鼻,陸卿音在手術室外,焦灼等待。 在陳奚進去的幾個小時裡,她腦海中走馬燈般想起了兩年前的那件事,每每入夜,那慘烈的畫面便直擊記憶深處,纏繞在她的夢中,壓迫著她所有的神經。 陸卿音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閉了閉酸澀的眼睛。 陳奚是在那件事情之後,她唯一敞開心扉接受的朋友。 本以為她這輩子不會再有真心的朋友了。 可陳奚是個意外之喜。 在目睹了母親自殺,好友意外死亡,陸卿音的心早就封鎖起來了,身邊的人一個一個永久地離開她,天人永隔,換做是任何人都無法接受,再加上陸續民那個時候馬不停蹄就娶了新的妻子,對她不聞不問,偶爾的關心,也只是詢問她和司銘的感情狀況。 那段時間,她一度沉鬱,看了好幾個心理醫生,始終沒有好轉。 直到陳奚出現,宛如一束明亮的光照了進來,她很有趣,瀟灑張揚,敢愛敢恨,在一起的時候還特別喜歡碎碎念,像只小麻雀,但陸卿音卻並不感到排斥,只覺得溫暖而有安全感。 時至今日,她已經有小半年沒有去看過心理醫生了。 可以說,陳奚算是她在那段暗無天日,瀕臨絕望的日子裡,唯一的救命稻草。 沉浸在思緒間,陸卿音恍然感覺到一隻沉而有力的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回過神來,對上司京衍平靜深邃的眼眸,他緩聲開口:“別擔心,你朋友會沒事的。” “嗯。”陸卿音輕聲應,情緒很低落。 “方才情況危急,我沒有及時攔住他。” 當時陳奚衝出來太快,他的注意力還在陸卿音的身上。 陸卿音說,“不用道歉,跟你沒關係,你願意幫忙本來就是因為情分。” 司京衍低眸凝視著眼前飄搖的女人,神色複雜。 她從來沒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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