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鼓聲,一下又一下地敲打著,如密集的雨點,一下下地打在冉智柔的心頭。
孫慕白並不在,有人鳴冤,他開堂審理案件去了。
“姑娘,你醒了?”冉智柔剛睜開眼,就有一個小丫頭來到床前。小心地扶起冉智柔,拿了個靠枕放在她的身後,並端起桌上的一碗藥,喂冉智柔喝下。
冉智柔撇過頭,並沒有喝喂到嘴邊的藥。
“姑娘,你身體正病著,這些藥是一定得喝的。”
冉智柔靜靜地坐在床上,沒有理會小丫頭的勸慰,只是沙啞著嗓子問:“孫大人呢?”
“大人正在開堂審案,要過會兒才會過來。大人昨夜守了姑娘一天,方才有人鳴鼓,才換上官府開堂了。他要是知道姑娘醒來了,肯定會很高興。”若不是孫大人這會兒正在審案,她還真想第一時間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給大人。
冉智柔沉默,似乎每一次,她遇到什麼事,都會被帶到這裡,陪在她身邊的也都是孫慕白。
面對他,若說她還能像以前那般無動於衷、硬下心腸,那是假的。冉智柔並不是一個心如鐵石之人,相反,在經歷了眾多的背叛和欺騙之後,才越發地感覺到感情的珍貴。
事實上,冉智柔也沒有想過,孫慕白為了她能夠做到這個地步。
她想到她失去意識前,腦海裡閃過的孫慕白那個又心痛又憤怒的眼神,滿心瘡痍的她,也慢慢多了絲暖意。
至少,那個男人是真的關心她的。
經歷了夏朝陽的傷害和背叛,冉智柔無法再相信任何一個男人,也沒辦法再接受任何一段感情。加上上一世的影響,對南在臣和孫慕白這些人,一直都有著保留。要冉智柔像信任無魚和愛兒一樣信任孫慕白,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她必須得承認,孫慕白為她做的這些事。
她相信他對她的心意,也相信他不會像夏朝陽那般薄情寡義。只是,冉智柔不再是以前那個無畏無懼、看準了任何事都敢不顧一切往前衝的冉智柔,她已經成為了另外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女人。
現在的冉智柔,是承受不了他這樣的感情的,她也沒打算再接受任何一個人的感情。
所以孫尚書的這份情意,冉智柔註定是辜負了。(未完待續)
150 你們要在一起!
150你們要在一起!
孫慕白剛退堂,便直奔明書苑而來。
明書苑,是孫慕白的居所,他將冉智柔帶回刑部府衙,並安置在自己的院落中。
冉智柔現在的處境他很清楚,也知道這個女人到了哪裡,哪裡都會風波不斷。他身為朝廷的刑部尚書,其職責就是為了陛下分憂,他私下裡帶回冉智柔,已經冒著很大的風險。被皇上知道,很有可能會有殺頭之罪。
明知事情的嚴重性,但孫慕白還是這樣做了。
這位姑娘之前已經來過刑部府衙,她的身份並不是一個秘密。但刑部府衙的人,都是孫慕白的心腹和可靠之人,沒有孫慕白的命令,誰也不會出去亂說。
但紙包不住火,在事情洩漏之前,一定要把冉智柔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孫慕白這輩子從未做過欺君之事,這一次為了冉智柔,可以說是用心良苦。
這當然也是因為,孫慕白不再是以前那個一板一眼,腦袋裡只有忠君報國的尚書大人。兩年前的事,讓他的思想日趨成熟,人也變得圓滑不少。但一顆忠君愛民之心,依然沒有改變。
因為冉智柔離開丞相府時,背後一直有人在盯著。這麼短的時間裡,孫慕白不知將人帶去哪裡,無奈之下,也只得帶回刑部府衙。
以他的本事,有自信那些人沒有跟上來。只是時間長了,面對對方無孔不入的情報能力,孫慕白還真沒有把握,這個地方到底能留多久。
想到這兒,孫慕白笑了。笑得有幾分無奈。就算他這裡可以讓那個女人留一輩子,以她的個性,也會隨時隨地都想要離開他的身邊吧?
那個女人就是如此,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從不肯在他的身邊停留。無論他為她做得再多,又多麼的希望她能夠留下來,她依然不會回頭看他一眼。
孫慕白是個很果決、很有魄力的人。對待窮兇極惡、傷民害命之徒。他該斬的斬、該判刑的判刑,從不手軟,也不會猶豫不決。刑部尚書孫大人斷案之雷厲風行。在整個大焰都是眾所周知、有口皆碑。
唯獨在對待冉智柔的事上,孫慕白髮覺自己一點都不像是自己了。原來他也有這樣的一天,哪怕那個女人的心思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