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好意提醒,不過請三公子放心,落落不怕他小氣,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僅憑你說的和風老爺子說的,我就可以大概猜出那武老爺子的脾性,無妨,我自有辦法。”
穆赫慎見落落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只隨著落落打馬追趕前頭的穆赫行去了。
武府離那風府也並不十分遠,幾人從風府的莊子裡回來也不過一個時辰就到了武府門口,與風府的貴氣大方不同,武府看上去更加的雄偉霸氣一些,可能是因為武家向來以武力傳家的原因吧。就是門口的那兩個石獅子也彰顯出不同一般的氣勢來。
還不等眾人下馬,就已經有穿青色衣裳的管事帶了小廝恭敬地迎了上來,穆赫行跳下馬,將手裡的韁繩扔給那管事,大咧咧地說道,“大管事,外祖父可在府裡?”
大管事畢恭畢敬地接了韁繩,轉身遞給身後的小廝,答道,“回四爺的話,老太爺在府裡呢。”然後又轉身對穆赫慎行禮,“三爺,小的給您請安了!”
穆赫慎淡淡地說道,“不必客氣,起來吧。”然後對那大管事說道,“這是四公主,來見老太爺的,煩您回稟一聲!”
那大管事這才抬頭去看落落這一行人,身著長衫與男子一般無二的打扮,髮髻上只一根碧玉簪,臉若銀盤,目若晨星,站在那裡即使什麼話也沒說,卻也立時顯出一股子奪人的光彩來,叫人不敢直視。大管事連忙下跪請罪,“不知道四公主大駕光臨,家主未曾遠迎,還望公主見諒,小的這就去回稟。”
落落客氣地說道,“不知者不罪,也是我突然想來看看的,勞煩小哥去回稟一下吧,也替我給武太爺道惱了,實在是有些莽撞了。”
那大管事沒想到落落如此客氣,頓時都有些傻愣了,直到穆赫行上前輕輕踹了他一腳,“想什麼呢,還不快去回稟!”那大管事這才回過神來,一骨碌爬起身來,飛跑著進去回話去了。
穆赫行則帶著落落等人慢慢地進了正門,穿過影壁,一邊欣賞武府的景色裝飾,一邊說著閒話。
不大一會兒,便有一群人快步迎了上來,領頭的便是一個與風老爺子差不多年紀的老者,只是與風老爺子的仙風道骨不同的是,這武老爺子看起來精神矍鑠,眼泛精光,身材壯實,一點也不像一個老者,倒與那日見到的穆雲風身邊的那個武將軍有幾分神似。
這老者上前來,便要跪下對落落行禮,讓落落一把托住了,“武太爺千萬別這麼客氣,落落受不起。”
手一搭上去,落落就感覺到了這武太爺手上的勁道,不覺也用上了幾分內力,才托住武太爺,武太爺也愣了一下,倒沒看出來這個纖弱的公主還有這幾下子,老人家的眼神頓時縮了一下,眼裡泛出幾絲探詢來。
武太爺又對穆赫行和穆赫慎二人行禮,“三公子,四公子,今兒怎麼也想起到老夫府上來了呢?”
穆赫行不耐煩這些個虛套,自己先往前走了,“你們慢慢說,我先去喝茶去了,怎麼說個話就這麼麻煩呢……”說罷,也不管其他人,自顧自地先走了。
落落苦笑,這又是一個被慣大的貴公子,從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裡慣了,自然是不耐這些個所謂的規矩禮儀了。這麼一想,落落倒有些羨慕他了,因為生活的原因,自己可從來沒有這樣的恣意生活過。
武太爺也溫和地說道,“四公子不比三公子,到底小一些,公主見笑了。”
落落擺手,“無妨,四公子今日陪了我一天,自然也是累的,且讓他去歇息一會兒吧。”
武太爺又向落落介紹起自己身後的那些人了,有武太爺的兒子,也有他的孫子,落落一一打過招呼,便對那武太爺說道,“您看看您的樣子,和年畫上的那財神是不是一般無二?”
武太爺哈哈大笑,“公主真愛說笑,像個財神?這可是老夫頭一回聽人說自己像財神呢。”
“財神好!財神可是掌管者天下百姓們的疾苦,給天下百姓帶去歡樂的呢。”落落奉承道。
一路走一路相談甚歡,到了榮禧堂,還聽得見武太爺如洪鐘般的說話聲和笑聲。
同樣的,推來換去之後,到底還是按主賓位子坐了,落落這才打量著這富春堂裡的佈置,正對著門口的是一張紫檀木的方桌,兩旁各兩張太師椅,左右兩邊則是一溜的同福高腳椅和高腳的案几,椅子上墊的都是半新的彈花的坐墊,丫頭奉上的也是比較常見的龍井,並不十分清香,看來也不是當即的新鮮龍井,落落在心裡暗暗想道,果然是如同風老爺子所說的,這武家還是以勤儉為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