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罪?”
大皇子手腕受傷,鮮血滴滴嗒嗒的,又中了麻沸散,整個人都看上去軟綿綿沒什麼力氣的樣子,嘴巴卻依舊是其硬無比,一路上都在罵罵咧咧的。
“說這些做什麼,要殺要剮隨你便,給個痛快就好了。”大皇子還很囂張地叫囂著。
皇上氣得手都抖了起來,“好,好,好個孽子,你以為朕不敢賜你死嗎?把死掛在嘴邊,威脅朕嗎?來人!”皇上大聲吩咐道。
蕭毅帶著的侍衛出來了一小隊,皇上吩咐這個小隊帶著大皇子到宗人府,稍後立即由皇上自己親自審問。又派了人來將昏迷著的皇后除去了鳳冠鳳袍,帶到鳳藻宮,封宮,換掉皇后身邊所有的公人,派侍衛把守,等於就是將皇后除去了後位,給囚禁起來了。
說完這番話,皇上已經是氣喘吁吁的了,落落衝葉醫正使了個眼色,示意葉醫正上前替皇上診脈,葉醫正心領神會,感激地衝落落點了點頭,就上前請脈。
德妃和二皇子勸著皇上收了幾分怒氣,讓葉醫正上前替皇上診了脈,又帶人下去開方煎藥,折騰了半天,皇上才想起落落來。
“落落,剛才多虧了你的那個……什麼來著?”皇上問道。落落恭敬地答道,“那是袖鏢,原是沒事幹的時候自己瞎咕叨的,還挺好用的呢。”落落避重就輕地答道。
皇上看著落落,眼神裡有幾分欣慰也有幾分疑惑,“你從小也不在父皇身邊,你的這身用暗器的本領是跟誰學的?”皇上在旁邊一直問道。
落落嘆了口氣,只好編起瞎話來,“這說來話長了,反正就是一個老太監在極其偶然的情況下指點了我幾句而已。”落落不想說的太細,她還不想把師傅也扯進來。
皇上也看出了落落的躲閃,也不再追問,德妃過來拉了落落的手,“好孩子,多虧了你,你不僅救了你父皇,也救了我們呢,看來,你還真的是我們大離皇朝的福星呢,您說是不是,皇上?”後一句話卻是朝著皇上說的。
皇上點點頭,落落知道這是德妃故意給自己作臉呢,她自然不會白白受人恩惠,也說道,“母妃繆讚了,還是母妃關鍵時刻挺身而出,要不是您為落落爭取到那點時間轉移了大……那人的注意力,落落也沒那麼把握擊中他呢!”落落投桃報李地回了過去。“還有麗嬪娘娘,多虧了她,衝倒了大皇子呢,”落落自然不會忘記麗嬪。麗嬪也遙遙地衝落落點頭致謝。
德妃笑了,“可不是,這麼說來,功勞最大的還是威遠侯了,多虧了威遠侯反映快,功夫又好!”
蕭毅這個人真是叫落落滿心佩服,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依然面無表情,更沒有什麼倚功自傲的神情,叫人心裡看了就覺得安然。“德妃娘娘說笑了。蕭毅只是盡微薄之力罷了。”
皇上擺手,“你們都很好,今兒的事,你們都是功臣,朕自然會記在心裡的。”說著就站起身來,“你們也都下去吧,蕭毅把後續的事處理一下,靖兒,你扶著你母妃和麗嬪去歇著,朕自會叫太醫過去給你們看看的。”
最後這才對落落說道,“這陣子把你也累壞了,你也會去歇著吧。”落落自然是知道皇上的心意的,家醜不可外穿嘛,誰這麼自討沒趣要跟著啊。便應了一聲和德妃麗嬪二皇子往外退去。
走到蕭毅身邊,二人也沒有任何眼神的碰撞,但落落卻是真的在心裡對蕭毅說了聲謝謝,而蕭毅彷彿就是有心靈感應一般,就在落落走過他身邊的時候,落落清楚地聽到了他的“保重!”二字,看他的臉色,卻還是一本正經,一點也不像是開口說過話一般,自己也還糾纏於他是怎麼做到的。
殿外,屍橫遍野,羽衛們正帶著宮女太監收拾呢,落落不敢多看,更不敢亂說,在殿外與麗嬪分開,只低著頭跟著德妃母子倆回去了福壽宮。
到了福壽宮,自有德妃的貼身宮女來扶了德妃去梳洗換衣裳,二皇子和落落則坐在堂上,落落喝了好幾口茶,這才定下心來,二皇子一改往日嬉笑的神情,非常端肅地坐在上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落落頭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以前看過的歷史書電視劇上寫的都是些文字表述的,沒有多大的感覺,如今,親身經歷之後,才知道政權二字,真真正正是踩在無數人的鮮血上而來的。
大皇子的下場,可想而知,皇后娘娘估計也是要被廢的,這麼看來,受益最大的反而是這德妃和二皇子母子二人了,誰叫自己的皇帝爹子嗣如此單薄呢。可是,凡事有一利也必有其一弊。雖然,此刻看上去二皇子得了最大的好處,但是,這樣潑天的好處帶來的是莫大的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