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
在紫鳳和武衝的疑惑和緊張的注視下,鄧昌說明了情況。
原來鄧天麒開始對進入長安,當京城防禦使還是很新奇的,可是這時間一長,他那顆躁動的心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要知道,當初在蜀中,鄧天麒也是不願意待在王府中料理蜀中事務的。
哪怕是他兒子當了皇帝,他也不願意坐鎮成都,去面對文武百官,一天到晚聽那些官員稟報事情,尤其是遇到扯皮的事情,錯綜複雜,幾個老頭一扯一鬧,整個大殿都是嘈雜聲一片。
沒完沒了,無休無止,絮絮叨叨、吵吵鬧鬧得讓鄧天麒只想打人。
他不是沒有動手過,有一次被一個老臣給說急了,他跳了下去對準老臣就是一拳。
因為那個老臣奏他這個蜀王不孝順,喜歡和老王爺鄧驍頂嘴。
奏蜀王脾氣暴躁,虐待士兵。
奏蜀王長期待在軍中,不在成都主持朝政事務,不與文官商議大事。
奏……
反正奏了十七八條,奏得鄧天麒臉都綠了。
不僅臉綠了,眼睛也紅了,手上的青筋暴起。
隨之他整個人也暴起,從位子上蹦出來,一把抓住老臣的衣領,一拳就揍下去。
你奏我十七八條,果然好膽量,好勇氣。
那你也要有膽量和勇氣承受我揍你。
私下說說也就算了,當著這麼多官員的面,你這麼赤裸裸地奏我,我還要不要面子?
如果不是魏忠等老臣及時喊住,還有離得近的官員死死抱住,鄧天麒這一拳恐怕要將老臣的腦袋給打成漿糊了。
鄧天麒本來就是天生神力,這些年在軍中歷練,在戰場殺戮,已經步入一流高手的行列。
全力一拳,連大黃牛都可以打飛,更別提一個垂垂老矣的文官了。
更何況鄧天麒是在暴怒的情況之下,力氣要比尋常大許多。
眼見一場血濺朝廷的慘劇即將發生,鄧天麒的拳頭擦著老臣的臉呼嘯而過。
將地磚給打飛了好幾塊。
看到飛濺而起的地磚,魏忠等老臣這才放下心來。
蜀王雖然年輕衝動,雖然力大無窮,可是還聽得進勸,還是在關鍵時刻給冷靜下來了。
不過雖然這一拳沒有打在老臣的腦袋上,鄧天麒的拳風勁道依舊將老臣的臉給掃腫了。
這老傢伙在經歷生死考驗之後,沒有偃旗息鼓,反而愈戰愈勇,頂著一張大腫臉,去鄧驍和紫鳳那裡哭訴去了。
據說哭得驚天動地,哭得死去活來。
免不了,鄧天麒又被鄧驍和紫鳳聯手收拾了一頓。
這樣一來,鄧天麒更不想待在王府,待在朝廷裡了。
他藉口自己控制不住脾氣,整日裡待在軍中,喝酒吃肉,和手下將士練功,大熬力氣,時不時的帶兵外出遊蕩一圈,無人管他,好不快活。
這一趟來長安,享受了收復失地的痛快之後,日子久了鄧天麒又有些待不住了。
京城防禦使是個極其重要的角色,要處理的事情很多,要打交道的人很多,很多事情非得他親自出面不可。
這讓鄧天麒逐漸有些煩悶了,覺得有些枯燥無味了。
他瞞著鄧驍出來,是來打仗的,是來找北莽報仇的,而不是守在城裡。
這個時候,一個導火線來了。
在和禁軍副統領敖彪喝酒的時候,敖彪摟著鄧天麒的手臂醉醺醺的說道,“王爺,我們可都是一樣的人啊。”
鄧天麒也不嫌棄敖彪手中的油膩,問道,“怎麼就是一樣的人啊?”
敖彪拍著自己的胸膛說道,“我是皇后娘娘帶出來的人,王爺是皇后娘娘的親弟弟,也是娘娘帶出來的人,這不是一樣的人嗎?”
原來是這麼個說法,鄧天麒說道,“這麼說,也行。”
“我姐就是看中你忠誠,看中你武功還不錯,就選了你當武衝的副手,當禁軍的副統領。”
敖彪醉眼朦朧,頗為得意,“那是自然的,我對娘娘,那是比對天地祖宗還要敬重,還要忠誠。”
“我和王爺一樣,都是娘娘身邊最可靠的人。”
“對,最可靠的看門狗。”
說最可靠的人,鄧天麒還是能接受的,可是這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關鍵是這看門狗是怎麼回事?
鄧天麒轉過身,看向敖彪,“彪子,你和我說清楚,這看門狗是個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