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勝亮驚恐地睜大眼睛,臉上瞬間慘白,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督主,我該死,我該死。”
隨即何勝亮抬起頭來,“督主,是我多嘴,你殺了我吧。求求你放過小翠,她還小,什麼也不懂。”
小翠在一旁瑟瑟發抖,跪在何勝亮的身邊,什麼話也不敢說出來。
宇化田的名字,在這座皇宮當中,就如同死神一般。
他想要一個人三更死,絕對不會留人到五更。
甚至,比皇帝耶律雄基還要讓人心驚膽戰。
因為耶律雄基並不一定經常見到,而宇化田掌管後宮,生殺予奪,死在他手中的宮女太監不知道有多少。
一句“將你送到西廠去”就足以讓絕大部分人提前了斷自己的性命,畢竟沒去西廠之前,還能自己結束自己的性命,一旦入了西廠,那就是身不由己,命不由己了。
宇化田手中的西廠,那可都是些殺人狂魔,多少皇家貴族,多少世家子弟,多少貪官汙吏,無論曾經多麼顯貴,多麼不可一世,被西廠抓到,都會死得很慘。
何勝亮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和小翠在這裡躲著偷看,竟然會遇到宇化田。
宇化田是皇帝耶律雄基身邊的紅人,是西廠督主,是後宮掌管太監,皇宮裡進了刺客,他沒有去抓人,沒有去保護皇帝,反而出現在這個不起眼的小屋呢?
此時的宇化田一襲黑衣,只是頭上沒有戴頭套,露出修長的身材,還有那張清冷絕美又略帶俊俏的臉。
這不是一張正常太監的臉,也不像一個男人的臉,更不像一個女子的臉。
卻將三者完美地融合起來,讓人過目不忘,讓人觸目驚心。
宇化田的目光依舊放在皇家密窖方向,在那裡正在進行一場激烈殘酷的戰鬥。
陸長生和虛靖正在與遊多寶廝殺,已經進入了貼身血戰階段,誰也不肯後退一步,因為他們都知道後退只有死路一條,那就死戰到底。
墨麒麟吐了幾口黑煙之後,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保護耶律雄基身上,因為誰也不敢保證,身後的侍衛突然拔出刀子朝耶律雄基再捅一刀。
另外,暗地裡潛伏著不知道多少敵人,目標估計都一致,那就是皇帝耶律雄基。
而提前準備好的白衣祭司,本來準備收割陸長生的人頭,卻不料突然殺出一群黑衣人,個個武功高強,對白衣祭司的功法似乎極為熟悉,對他們的缺點也相當瞭解,因此一出手就是殺招,一點也沒有留下餘地。
遊多寶和耶律雄基看得心驚膽戰,更多的是憤怒。
憤怒這些敵人是如何進入上京,如何進入皇宮的。
憤怒的是自己的侍衛都會背刺自己。
更為憤怒的是,行刺這麼久了,打鬥鬧得這麼大,為什麼禁軍和西廠的人還沒有趕到。
難道一定要等自己死了之後才出現嗎?
看來,這一次復活耶律霸基金身之後,是時候整頓一下朝廷,禁軍和西廠的督主、統領都要換人才行了。
宇化田靜靜地站在那裡,並沒有急著出手,也沒有用餘光看一眼跪在地上的何勝亮和小翠。
“何勝亮,你來宮中多年,也沒有做過什麼大惡,對皇后娘娘還算是忠心耿耿。至於小翠,你來宮中不到一年時間,湘玉和我說過,你心思單純,還給皇后娘娘尋個民間的藥方治病。”
“念在你們這些情分上,我今日饒了你們一命。”
“現在京城大亂,皇帝今日是必死無疑了,北莽也即將不復存在了。你們出宮吧,我給你們自由了。”
何勝亮和小翠相視一眼,先是驚恐萬分,隨即是欣喜若狂,接著又陷入了迷茫當中。
“督主,你放我們走,可是我們能去哪裡呢?”
“我們家都沒有,也沒有親人了,還望督主給條活路。”
“我們願意追隨督主,永生永世伺候督主。”
宇化田嘴角微動,“何勝亮,你還真會順著杆子爬啊,我已經饒你們性命,你卻還想著以後的路如何走。”
“也罷,皇后娘娘去了那遠方之地,身邊還缺人,你們去西街口,找一家叫金鑲玉的店鋪,拿著這個東西,自有人安排你們的活路。”
何勝亮只覺眼前一道綠光閃過,身前便出現一塊玉佩。
他連忙撿起玉佩,知道自己在亂世當中求得了一件保命符。
聽宇化田的話中,是要自己去伺候皇后娘娘,當下連忙拉起小翠磕頭,“多謝督主,多謝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