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稚半闔著雙眸,沉思片刻:“定是有什麼事。”
不過她也只是心裡頭評議,嘴上不會議論半句。
待得她起床洗漱,微微上了薄妝,又換了一身鵝黃的衫裙,這才施施然出了寢殿。
年九福守在書房裡,沈輕稚便同年九福的徒弟小多子道:“多公公,還請同大伴說一聲,可要給陛下安排早膳了。”
小多子那裡敢受這一句,忙給他大千:“娘娘,娘娘您叫小的小多就是了,可不敢當。”
沈輕稚自不會去打擾蕭成煜夙興夜寐,反正有年九福在,總有人擔心皇帝陛下的吃喝拉撒。
果然只要叫了年九福,年九福就把事情辦妥了。片刻後蕭成煜出了書房,坐在明間裡,先對年九福說要傳膳,然後便看向沈輕稚。
沈輕稚面板白皙,笑顏如花,整個人比昨日要豔麗三分,如同春日裡正在盛放的花兒,繽紛多姿。
只是瞧著她坐在那,時不時捏捏後腰,蕭成煜才滿意地收回了視線。
“今日有什麼安排?”蕭成煜突然有了閒心。
沈輕稚便輕聲細語道:“昨日剛搬過來的時候,發現淑太妃娘娘給我留下許多書,我想著今日去謝謝娘娘。”
“倒是要謝的,你順便去看一看柔佳,聽聞她這幾日病了,挪進壽康宮讓賢母妃照看。”
沈輕稚倒是不知這事,聞言便笑道:“是,我知道了,陛下放心便是。”
蕭成煜又想起淑太妃的書,便道:“你給淑母妃帶了什麼回禮?”
沈輕稚忙讓戚小秋把那徽墨取來,先是謝了蕭成煜的賞賜,然後才依依不捨道:“淑太妃娘娘的書太過貴重,贈香之情無以回報,這徽墨我自己頗為喜歡,想來淑太妃娘娘也會喜歡。”
蕭成煜看了她一眼,大袖一揮便起身道:“給你的,你就自己留著,其他的事……”
他看了一眼年九福,年九福就立即道:“陛下放心,給淑太妃娘娘的回禮,臣會給娘娘選好。”
蕭成煜嗯了一聲,也沒跟沈輕稚說再見,就這麼一陣風似地走了。
沈輕稚眨了眨眼睛,片刻之後,還是輕笑出聲。
“真是的,”沈輕稚道,“明明是要關懷人,卻總是冷冷的,好心都叫人感受不到。”
蕭成煜離開後,沈輕稚又躺了會兒,待外面天光大亮,金烏高懸,才起身準備去看望淑太妃。
她醒來時小多子已經送來了年九福給選的謝禮,是一整套的筆墨紙硯,一看就比單獨一方徽墨要好。
沈輕稚看桌上放了兩個禮盒,便問:“怎麼還有一個?”
戚小秋立即便道:“年大伴說娘娘喜歡筆墨,這一套是特地選來送給娘娘的。”
他用的是送,那就是從皇帝私庫所出,因此不過尚宮局的賞賜賬簿。
沈輕稚開啟那盒子,左瞧瞧右看看,不由笑了。
“年大伴的眼光倒是極好,”沈輕稚道,“這一方硯臺真是精緻,一看便是徽府大家的手筆,且也有些年頭了。”
這一套比之給淑太妃準備的那一套幾乎一般無二,只是硯臺和狼毫筆的形制更精巧細膩,頗有些典雅。
沈輕稚從不是個藏東西的人,除了那一方徽墨,其餘都讓銀鈴擺在書桌上,以後要日日得用。
帶著這一份謝禮,又帶著滿滿一盒糕點果餅,沈輕稚坐上了專為她一個人準備的暖轎。
昭儀娘娘自是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暖轎,不用跟旁人共用了。
西六宮離長信宮西南側的三四處太妃宮室都不算遠,最近的便是淑太妃和賢太妃所住的壽康宮。
沈輕稚在暖轎上坐了一會兒,晴日還沒曬夠,壽康宮就到了。
跟著她一起出來的錢三喜便道:“娘娘,壽康宮到了,淑太妃娘娘身邊的墨香姑姑已經等在門口了。”
沈輕稚嗯了一聲,待得暖轎停下,沈輕稚便扶著錢三喜的手下了轎來,抬頭便看到一個未及不惑之年的高瘦姑姑。
她身上穿的素色衫裙,頭上只兩隻銀釵,顯得很是素淨。
沈輕稚從不是矜持性子,見了她忙迎上去:“墨香姑姑安好,許久未見了。”
墨香也乾淨迎上前來,緊著給沈輕稚行了禮:“給昭儀娘娘請安,娘娘大喜。”
“太妃娘娘聽聞娘娘要來,昨日就很高興,一早就在等了。”
這兩句話說下來,親近之意盡顯。
沈輕稚面上略有些薄紅,她低低說了聲:“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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