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微微轉頭,大聲衝後邊的人喊著。
話畢,好半天都沒人理。
拖拉機從大路開到岔路口的小路,經過減速帶時,微微“咚咚”兩聲,拖拉機後頭,幾籠雞鴨旁,一個毛茸茸的頭頂探了出來。
寶寶,也就是孫寶寶,臉頰通紅,眼睛被太陽曬得闔起,拿起瓶子吸口被太陽烘烤得有些發熱的水,有些遲鈍的問:“啥,二雄哥你說啥?”
減速帶到了,也就代表村莊快到了。
二雄放慢拖拉機速度,這時候張二叔家會在村口放羊,他得小心些,若是不小心碰了羊,保不住要被張二嬸撕了他。
“我說,你怎麼把那飯館給賣了?”周圍的蟬鳴嘈雜,再加上風聲和雞鴨聲,我的天,二雄說話只能靠喊!
孫寶寶幽幽嘆口氣:“唉,平白沒事兒誰賣祖業啊,沒錢鬧的!”
“咋,咋了?是孫叔的事兒嗎?孫叔的事還沒解決?”
孫寶寶坐起身,拿起一旁的草帽帶上,“賣完飯館就解決了。”
她爸,也就是二雄口中的孫叔,他那群狐朋狗友們稱他為孫大“善人”——孫秉忠是也!
孫寶寶想到這就氣,什麼大善人,分明就是世間第一蠢人!
二雄聽寶寶無奈的口氣也不禁撓頭,他這孫叔,也不知該如何說。
對他們外人來說,孫叔是好人嗎?
是!
可對孫寶寶和過世十多年的孫嬸開始他是好人嗎?
不是!
孫家為何只會剩下一間飯館,可不就是因為孫叔的善心嗎?
當年清城山最大孤兒院,是孫叔辦的。
最大的老人院,也是孫叔辦的。
如今清城山人人都打破頭想進的重點中學“紅星中學”還是二十多年前孫叔辦的。
自孫寶寶出生以來,該她繼承的萬貫家財就只剩下一間小飯館和一座破舊祖宅。
三個月前,孫叔因病去世。沒承想去世前竟然有債主上門來,說是孫叔給個朋友當了擔保人,而這個朋友還不起債跑到國外躲起來了!
孫叔把錢還完人也就去世,只留下剛大學畢業的孫寶寶。
說實話,二雄想自己攤上這麼個爸爸也得抓瞎,可除了寶寶和去世的孫嬸,村裡誰都沒資格說孫叔。
包括村裡最刁鑽的張二嬸,談到孫叔也只能可惜的嘆聲氣,順帶說聲“老天爺不偏好人”,因為村裡頭哪家哪戶都受過張叔的幫助。
包括他家,八年前他爺生病沒錢,還是孫叔出錢治的呢!
在沉默中,望天村到了。
望天村位於望天山的山腳,而山的另一頭則是政府開發的望天山風景區。不過許多想體驗高難度爬山的驢友們大多都愛從他們山村開始爬,說是更刺激。
二雄將車停在孫寶寶祖宅前:“你房子周圍的雜草村裡人有空都會來整,不過裡頭就不知道成了啥樣了,唉!”
他忍不住嘆口氣,這個宅子,可是百年老宅,聽他爺說當年可是門庭若市,賓客如雲,許多人驅車趕到這鄉野來,就是為了孫爺爺的一道菜!
可惜孫爺爺五十八歲才得了孫叔,孫叔也就繼承了些皮毛。
而孫叔又是四十歲才有的寶寶,所以寶寶現在是個啥子水平,他猜也能猜得到。
說完,二雄就走了,孫寶寶摸索半天才從包裡掏出鑰匙。
可不知是不是近鄉情更怯,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