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才走出一小半的路。就在此時,後面一陣狼煙滾動,一隊鐵騎奔將過來。奔近了,隱約可見旗幟上寫著一個“劉“字。
周瑜道:“定是劉勳使人追了過來!”於是要魯肅領眾人先行,他在後阻敵。
魯肅笑道:“我領手下健兒為公瑾壯聲勢豈不更好?”
周瑜含笑看著他,答應了。於是兩人領魯肅手下百多健兒一字排開。
那隊鐵甲騎兵看著奔到眼前,約八百多人。旗下一員將,年約二十七八歲,身材壯大,臉上掛著一部絡緦胡,小眼睛不時發出蠻橫的目中無人的光芒,額前一條刀疤斜直划向眼角,使面目甚是猙獰。身披鐵甲,手提一杆生鐵槍。周瑜認得此人姓劉名偕,是廬江太守劉勳的從弟、現任廬江郡郡都尉。此人不喜讀書,少時放浪鄉里,常與諸潑皮無賴混在一起幹偷雞摸狗欺侮鄉鄰的勾當,也練了些武藝。後投奔劉勳,做了袁術將軍府的侍衛。昔日袁術領兵圍攻孫府、捉拿周瑜之時,他曾參與孫府大院裡的混戰。額上那條疤痕便是混戰中留下的印記。劉勳到廬江來做官時,將他帶到廬江任都尉,掌管廬江全部郡兵。
“原來是劉都尉麼?周瑜今日欲往江東投孫將軍!未及與太守招呼,就此拜託劉都尉轉告了!”周瑜見他們奔近了,在馬上拱拱手道。
“大膽周瑜!竟敢挾裹我廬江百姓叛逃江東!若速速下馬,本都尉可保你不死!若不然,提你項上人頭回去覆命!”劉偕大聲喝道。
周瑜哈哈大笑道:“人各有志!周某今日回江東,正如小溪之歸大海,何苦緊緊相逼?如真要撕破臉皮,打殺起來,必有一傷!想我周瑜昔隨孫討逆將軍縱橫江東,只用二千人就取下了曲阿城!就你等眾人,未必能拿下週某!”
劉偕冷笑:“可惜你今日並非二千精兵,乃是數千老弱之眾?”
周瑜冷笑道:“正是!今日隨周瑜的多是無辜百姓,你我拼殺,徒使生靈塗炭,血流遍野,非君子所為!劉都尉可否與周瑜鬥陣!如蠃了周瑜,周瑜願下馬受擒;如蠃不了周瑜,就請放開大路!”
劉偕哈哈大笑:“做你媽的春夢!本都尉就是要衝著你領著的刁民大開殺戒!若不想血流遍野,就下馬受擒!”
周瑜小聲對身邊的魯肅道:“需得一戰了!只宜速戰,不宜拖延!我與你帶眾健兒突襲!我先擊殺劉偕,你帶眾少年健兒威逼廬江軍。劉偕死,餘賊勢必潰散了!”
一直嚴峻地看著對面的魯肅想了想,對周瑜道:“公瑾!且試一回魯肅的本事!如若不成,再依公瑾所言!如何?”
說完,魯肅對身後一個少年健兒一揮手。
那個健兒趕緊手提一隻盾牌,往對面跑去,走到二軍陣前中間,將盾牌插入泥土之中,然後跑回來。
魯肅手持弓箭,對劉偕手下騎兵道:“眾軍士聽著:時下天下大亂,壽朝也危在旦夕!你等截殺我們,不會有賞;放過我們,也未必有罰,何苦相逼?更何況你等既非我對手,更非周郎對手!”
說完,魯肅開弓如滿月,一箭射去,那箭如流星一般,飛向那個立著的盾牌,只聽撲嗵一聲響,箭穿盾而過,盾牌上留下個洞口。
東城健兒們一齊鼓掌喝采:“好!”
周瑜驚奇地看著魯肅:“子敬原來還有如此神力!”
魯肅得意地笑了。
對面,劉偕愣了一下,呆呆地看著破了一個洞的盾牌。他身後的騎兵們也睜大了眼睛。
一個騎兵失聲道:“真是神力啊!”
另一騎兵道:“這周郎據說與孫郎武藝不相上下,已夠厲害了!如今又有這位壯士,我等豈是對手?”
又一個騎兵道:“昔日周郎和孫郎橫掃江東,尚無敵手,此刻雖有百姓相隨!但他身邊也有數百號可以廝殺的人,未必就會輸給我們!”
劉偕顯然聽見了這些議論,他眼裡閃出一縷緊張與不安,轉過身,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身後一個司馬。那個司馬趕緊道:“都尉大人!我等未必拼得過他們!依卑職之見,不如撤兵!”
周瑜看出了劉偕的膽怯和猶豫以及眾騎兵的畏縮之態,大聲道:“劉偕!不要以為周郎人少你便可以相威逼!周郎和身邊壯士皆是以一敵之人!”又對劉偕身後的騎兵們大聲道:“弟兄們!我周瑜橫掃江東的事料你們是知道的!如識大體,便讓開大路,我等後會有期!如若不然,我周瑜只好血染此劍了!”說完,刷地拔出寶劍,指向前面,劍刃在陽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直朝四周射去。
對面的騎兵騷動了,隱約傳出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