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握著劍,揮舞著砍向那些黑影,然後有腥熱的血液飛濺而出,還有誰在慘叫。無芮痛苦地哭喊著,似有什麼人在安撫著自己,想要自己從噩夢中醒來,最終卻又成了一聲嘆息,無芮的意識再次脫離。
待到無芮真正的清醒時,已經過了兩天了。她眼睛痠痛,就連睜開都有些費力。耳邊傳來有些粗重的呼吸聲,側頭望去,見到賢呈正趴在床頭熟睡,許是姿勢不太舒服,有了輕微的呼嚕聲。
無芮抬頭望向床幔,心中絞痛。連她自己也有些奇怪,她不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嗎?她在那個世界活了十七年,那才是她的過去,為何她非要因為這個世界的過去而如此傷感?她不知道原因,卻知道自己聽到真相的那一刻,心如同被捏碎了一般,痛苦到無法呼吸。
如今再把事情細細想一遍,才覺得自己是那麼的愚蠢。姬無荀和白淨玄費盡氣力抹消她的記憶,為的就是讓她忘記她弒母的事情。而姬無荀從頭到尾都是在為她頂罪,甚至不惜被人流放到死亡島。
若是之前無芮知道了這一切,或許不會像現在這麼不安與難過,或許她心存更多的感情是感激,為姬無荀這位兄長對她的關愛也好,為他們的隱瞞也好……然而那一晚,無芮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姬無荀唯一的脆弱,他是深深愛著他的母親的,哪怕那位母親曾經想要殺他,他卻從未埋怨過她。
想到自己曾經回憶的夢境,當時姬無荀是要去送死的,他對樓淼淼的愛與尊敬到了對方讓他死,他都心甘情願的地步。一切都是自己,是自己跑去殺了樓淼淼,讓姬無荀失去了痛失了母親,卻又不得不抹消她的記憶,還替她頂罪。因為或許在姬無荀眼中,除了母親,便只剩下無芮了。或許他不得不救她……
那麼姬無荀心裡到底對她是怎麼想的?無芮止不住猜測。他那麼的關心愛護她,可無芮現在卻覺得那麼不真實。也許他心裡是恨著她的,埋怨她的?想到這裡,無芮心中就是一陣絞痛,痛得她死死地咬破了嘴唇,卻都忍不住發出呻吟聲。
賢呈被聲音猛然驚醒,見無芮痛苦地蜷著身子,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角的血跡順著流下。賢呈慌張地抱著無芮,“姐,你等一下,我這就去找大夫!”
無芮卻是死死地抓著賢呈的手,好一會兒才壓下心口的那一陣疼痛,渾身都被冷汗浸溼了。
賢呈急的想去找大夫,又見無芮死死地拉著他,怕是離不開他。好在無芮漸漸放鬆下了身子,好像是沒事了一般。賢呈憐惜地幫她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又扶起無芮餵了她些水喝。途中賢呈總想離開,可無芮卻一直拉著他,什麼都不說,只是不讓他走。
賢呈嘆息一聲,只得留下。他只是隱約聽到是無芮殺了雲寧王妃的事情,可是他不明白為何此事對無芮來說會有這麼大的傷害。畢竟姬無荀也沒少殺人,再說那也是以前無芮犯下的事,賢呈覺得與現在的無芮根本沒什麼關係。
然而無芮卻哭得那麼痛心,姬無荀也少有的不去理會,反而開始酗酒,便是賢呈想要問什麼,看到姬無荀的模樣也不敢再問了。
'131'408。 夢的提示
片刻之後寇夜過來探望,見無芮半睡不醒地扯著賢呈的手,忍不住嘆息一聲。賢呈自己動不了身,便讓寇夜準備些清淡的食物,生怕無芮的身體會這麼垮下去。
無芮渾渾噩噩的,倒也聽話,賢呈親自喂她食物,她也一點一點地都吃下了。只是依舊沒有什麼言語。賢呈也不好多問什麼,只是囑咐她好好休息,生怕說道什麼事情上,惹得無芮更加傷心。
因著是晚上,無芮不多時又睡了過去,這才鬆了抓著賢呈的手。賢呈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覺得再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便下樓去找姬無荀。
姬無荀在自己的房間裡,桌上擺著一瓶酒。然而那一屋子濃重的酒味兒,可見他喝了不少。只是姬無荀依舊衣衫整潔,全然沒有一絲頹廢與醉態,只有那微微泛紅的臉頰才能隱約看出他喝了不少。
姬無荀側目望向賢呈,目光冷漠卻也沒有往日的凌厲,只是淡淡地問了句:“阿芮醒了?”
賢呈點了點頭,坐到無荀的身邊說道:“她醒了吃了些東西,又睡下了。”
無荀應道:“讓她多休息一下比較好。”
“你不去看看她?”
“你也見到阿芮之前見到我是什麼樣子了,我去了,怕是又要激得她病了。”
“那也不能永遠都不見她了吧?”賢呈嘆息一聲,語氣頗為抱怨地說,“我是不太明白為什麼你們鬧的那麼僵,只是我從來沒見我姐哭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