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場,你的反應也不對!那件狐裘本是要給雲姝的吧?還有竹劍!你何時這般憐香惜玉了?”
“旁人說你是為了塞北的關係,我可不信這些。”林越亮著眼眸追問道,“我猜猜......和你年少時所遇的那個貴人有關是不是!”
季知逸神情微頓,推開林越貼到面前的臉道:“你答應了阿成教他們箭法,你該去馬場了。”
“季知逸,你臉紅了!”
林越眉宇飛揚道:“我就說你怎麼年年春時回京都要去香山寺,也不見你進寺求神拜佛,原來是去偷看江小姐!”
季知逸眸光輕閃,起身向外道:“她還在等我,先走了。”
“喂!季知逸,你多大年紀了,還這般純情!”
林越撐著桌面一躍而過,扯過季知逸的肩頭挑眉道:“老季,近水樓臺先得月,該下手時就下手,可別讓旁人從你的塘裡把這月亮撈走了,我看傅棠就挺惦記的。”
季知逸的肩背微繃,輕抬下頜睨向身側林越,從肩上拂開他道:“不可能。我先走了,你自便。”
林越也不知道季知逸的“不可能”是過分自信,還是自我安慰。他掐著腰對著季知逸挺直得背影喊道:“女人都是要哄得!多說好話,少臭著一張臉!”
眼見季知逸緊著脊揹走出了門,林越滾了下舌尖搖了搖頭。
嘴硬的人,情路坎坷哦。
季知逸僵著身走了一路,直到看到馬場邊摸著馬駒的江瀾音,一直緊繃的胸膛才緩緩放鬆,慢慢舒了氣息。
“將軍!”
陪著江瀾音的周叔最先看到慢慢走來的季知逸,江瀾音回頭看向他,摸著馬鬃笑容明豔道:“將軍,周叔說這些都是頂好的馬駒,可日行千里,當真如此麼?”
江瀾音抬手蹭了蹭馬兒的頸脖,季知逸自她身上收回視線,低道了一聲:“退後。”
江瀾音不明所以地撤手後退,季知逸倏然躍身上馬,握住韁繩重重一抖,腿間發力,馬兒頓時嘶鳴而出。
不遠處練劍的少年們聞聲奔跑而來,他們擠在馬場邊看著場內的季知逸歡呼不已。
江瀾音立在他們身後,遠遠望著馬場內肆意縱馬的季知逸,視線竟是一刻也放不開。
初春的馬場,淺草被微雪壓得低首,而馬背上的青年,身姿玉立挺拔,厲目凝視前方,線條分明的下頜輕抬,劍鋒般的眉宇間盡顯傲然,馬場周圍的嫩綠都不及他一分鮮亮。
青年倏然回首,看到場邊靜立的江瀾音後,韁繩猛曳,調轉馬首快速飛奔而來。
飛奔的駿馬帶來烈烈疾風,前方的少年們慌張後退,江瀾音卻微眯了眼寸步未移。
她迎著他的注視,心跳鼓動間,驀然有一種感應,他是來尋她的。
疾奔而來的青年忽然彎身,視野晃盪,下一刻少年們的呆愣變成了驚訝,隨後一道道揮著雙手的驚喜身影,縮化為一粒粒墨點。
寒風吹得臉頰生寒僵硬,江瀾音抬手撥開遮眼鬢髮,努力睜開瞳眸,滿目欣喜地看向急速飛轉的四周。
“是千里馬麼?”
耳側寒涼的北風中忽然逆來一股熱息,江瀾音動了動耳廓回頭笑道:“是!很快......”
小巧的鼻尖輕輕擦過修刮乾淨的下頜,江瀾音怔愣地抬頭望向季知逸微揚的側臉,陽光穿過枝椏落於他的身上,側邊輪廓忽明忽暗,英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