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
“赫柔生於族外,已經很適應咱們的生活。只是阿柱隨著季將軍長期征戰,全靠她娘帶著,便又傳了許多北依族的習慣。”
張婆婆話語一頓,想起江瀾音不知這些,又詳細解釋道:“赫柔她娘長於北依族內,早些年將軍帶人突襲,阿柱他們迷失了方向,恰巧救了被野獸追趕的赫柔她娘,之後她娘許了芳心,便離了族,跟著阿柱回了塞北。”
說到這,張婆婆忍不住憤道:“阿柱也是個命薄的,孤兒一個,連個賤姓也沒有,好不容易成了家,跟著季將軍眼見日子好過了,結果被寒漠那群天殺的畜牲害了!如今就剩下她們孤兒寡母,旁人見她們是異鄉人,還可勁兒地欺負!”
話一出口就如開了閘的水,張婆婆又哽了聲訴說起這些年眾人生存之苦。
赫柔聽不大明張婆婆嗚咽聲裡的話,一臉慌亂不知所措。江瀾音指了指她手中的果盤,揮手示意她先去暖閣送東西。自己則靜靜扶住張嬤嬤往前走,靜靜地聽她訴說這些年的事。
江瀾音沉著心情陪著張婆婆一路走至了一大片空曠之地,這才發現別苑的後處竟是一整片馬場。場側喝聲陣陣,十幾個少年正圍著一位赤膊舞劍老者,鼓著掌興奮不已。
先前看過莊園裡的情況記錄,江瀾音只覺莊中留有的僕從數量過多,倒是不曾想這些人裡竟還有這麼多十一二歲的少年。
江瀾音垂眸思考了片刻,想著張婆婆剛才所言的人似乎都是軍中遺孀,倏然有悟道:“張婆婆,這個莊裡的人,都是軍中親眷麼?”
張婆婆憐愛地看著前方那群少年道:“是。承蒙將軍關照,將我們這些被遺留下的老弱病殘帶至了上京。我們都是些拖累,本該自己在外隨意尋個謀生,但是將軍堅持如此,為了這些孩子,我們也便隨著來了,說來終歸是自私,累了將軍。”
難怪賬上每年收少支多,京郊的幾個莊子,各個僕從都比將軍府還要多。
明白了季知逸的意思,江瀾音不禁笑了一下——
泥菩薩的身子,活菩薩的心。
“奶奶!周爺爺今天給我們耍了一套新劍法,好厲害啊!您快來看看!”
阿成拎著半身高的木劍奔跑而來,看到江瀾音後愣了一下道:“奶奶,她是誰啊?”
張婆婆擦了擦阿成額上的汗水笑道:“阿成,這是季將軍的妻子,你該喚聲夫人。”
“將軍哥哥的妻子!夫人好!”
阿成的眼睛烏黑明亮,他看著江瀾音咧唇笑道:“夫人就像畫卷上的神女!好看!”
張婆婆輕輕捏了捏阿成的臉頰,江瀾音忍不住笑道:“我像神女,那你將軍哥哥呢?你心中的他又是怎樣的?”
“戰神!”阿成雙手握住木劍揮了兩下道,“他比神君還要英勇!武功好!心腸好!長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