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你知道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林秋瞪了他一眼,鬆開壓著的門,一會兒又輕輕笑了出來,“希望你能記住你今天說的,否則別怪兄弟我手下不留情。”
方凝是標準的順竿上,用力推開門滑了進來,賴坐在林秋的書桌旁,搭著腿,當下就涎著臉笑道,“你可別對兄弟我留情,我經不住你下黑手,禍害蘇小禾那倒黴孩子就夠了。”說罷假惺惺的摸了摸光滑的脖子,一臉悽悽然。
林秋剛解開的眉頭又蹙了起來,“方凝你就不能挑正經的說?這又關小禾什麼事?”
那人撇撇嘴,抱著胳膊裝哆嗦,“我是好心提醒你,蘇小禾那傢伙不是你能肖想的,人家錦王爺待他可親密了,說是連成親的事都講好了,還是蘇小禾自己提的。”
林秋僵住了,握著筆的手頓時收住,楞楞的看著手下的漂亮小楷。
方凝頓時知道自己說漏嘴了。
蘇小禾定是還沒和他的親親林哥哥提過,忙想著彌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打哈哈道,“那個……或許是我搞錯啦,你知道承錦的,他嘴嚴,啥都不告訴我。”皺皺眉毛,直癟嘴,“蘇小禾又和我犯衝,這事估計、估計……哎,那啥,估計……”
林秋咬著唇,臉色蒼白,死死的扣住筆桿,手面骨節凸起,胸膛不住起伏,似是在極力壓抑著怒氣,根本沒有理睬一旁的方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方凝嘆了口氣,覺得林秋定是在臆想什麼奇怪的悲劇情節,他就是這點不好。撇撇嘴,方凝暗道,蘇小禾定是上輩子做盡了好事,燒盡了高香,才可以這輩子一次性揮霍到林秋這個可憐蟲身上,作孽啊作孽!
明知道林秋不會聽了,方凝還是試圖挽救下這個尚未完全沉沒的好友,不無感慨的說道,“蘇小禾有什麼好,按我說,就算他長得再像女人,也改變不了他是個男人的事實,林秋你和承錦不同,你可不能陷入這種怪異的感情裡,你身後可有一大家子等著你繼承香火呢。”
他兀自掰著手指頭說著蘇小禾的不是,林秋的不該,說著承錦的無後顧之憂,實則希冀勸解林秋這段無望的感情,可感情豈是說剎就剎的,若真能如此收放自如,蘇小禾當初也不會陷入那種苦戀中。
就在方凝滔滔不絕的說著話時,一直沒有出聲的林秋說道,“你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哎?”
方凝驚訝的回頭,卻發現林秋早已一臉平靜的坐在書桌後,拿著毛筆細細的在寫著什麼,彷彿剛才的震驚失態都是他的幻覺,挺直的腰桿一如既往的讓人覺得塌實、穩重,整個人都散發著如水般的沉靜氣質。
方凝嘆息,又來了。
想要開啟林秋的心房其實很簡單,就是要真心以待,否則以林秋的性格,你永遠只能面對著淡然有禮卻距人於千里之外的他。但是不是人在傷心難受時都會裝作若無其事,這樣痛感就會少些?
林秋在這方面似乎很拿手。
“我知道的情況也有限,那次去承錦府上不小心發現的,等我再想探究細節時,這兩人都要出遠門,什麼也沒套著。”
林秋對方凝擔心的目光視而不見,只是心底卻一陣一陣的疼,這種感覺就像自己好不容易挖掘出的一個寶貝,忽然之間被人搶走了,還不許伸冤,憋屈而苦悶。
“錦王爺去做什麼了?”他似乎是漫不經心的問道。
“去受災區了,那排場可不小啊,京城送別的官員,嘖嘖,那叫個多,錦王爺就是錦王爺。”方凝的表情可以稱上羨慕,遠目狀遙想著當時的情景,“他回京後更加比以前炙手可熱,權勢真算得上熏天了,譜天之下,大得過他的也就……”
林秋被他最後意味深長的一眼看得很難受。他不擅表達內心的感情,更何況是這種禁忌般的愛戀?蘇小禾是那麼清澈如水的小人,原本善良裡帶著的點點小邪惡,已經因上一段感情湮沒殆盡,他又怎麼感輕易嘗試著去敲開他的心門?
林秋從沒有想過強求過蘇小禾接受他的感情,只要能時常看到他,陪著他就足夠了,可如今是不是連這點點的小心願也成了奢侈?
錦王爺品貌皆是上佳,且身份高貴,只是性格異常冷漠,這樣一個人,究竟是用了什麼方法,得到了蘇小禾的真心?難道讓蘇小禾忘記一個愛了十幾年的人去開始一段新的旅程竟是這麼的容易?
林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一派平靜的表象下,內心早已掀起了軒然大波,他甚至拿不定主意,待蘇小禾回來了,該用什麼樣的心情,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