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事宜,然後說:“登機之前我能處理完,到時候讓小李送給劉副總。”
司機小李回答:“明白了顧總。”
陸書嶼醒來的時候,已經暮色沉沉了,幻影開上機場高速,京市機場壯麗的航站樓就在眼前。
赤色的落日掛在航站樓一角,彷彿一顆新鮮的蛋黃。
一行人抵達貴賓室。
陸書嶼倒了一杯橙汁,在沙發上坐下,在她對面,顧昔聞跟方特助在爭分奪秒工作。
陸書嶼發現,顧昔聞是個地地道道的工作狂,只要有空閒,他就在工作。
這麼大一家集團,不付出巨大的心血是無法完成他如今這樣成就的。
認識到現在不足二十四個小時,陸書嶼已經非常敬佩他了,集團領導者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發現陸書嶼在看她,顧昔聞抬起眼眸,漂亮的星眸一點都不顯得疲憊,反而精神奕奕。
“怎麼了?”
陸書嶼搖頭:“沒事,在發呆。”
顧昔聞迅速在檔案上簽字,又過了十分鐘,他終於處理完了所有的工作。
合上鋼筆,顧昔聞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
陸書嶼這才發現,摘下眼鏡後的顧昔聞看上去非常凌厲,尤其深邃的眉眼,平靜看向旁人的時候,會有一種讓人懼怕的威懾。
那目光很冷淡,是也有常年位於高位的威懾。
“顧先生,你近視嗎?”
“有兩百度近視,”顧昔聞重新戴上眼鏡,又變成溫和有禮的佳公子了,“我的眼神有點凌厲,公司的公關部建議我戴眼鏡。”
陸書嶼笑了一下:“也是,總裁也得有形象顧問。”
顧昔聞也跟著笑了一下。
貴賓廳音樂溫柔,氣氛寧謐,燈光暖黃,明明外面那樣熱鬧,可是這裡卻猶如風雨中最安定的孤舟。
陸書嶼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她喜歡安靜。
兩個人其實不是很熟,甚至才認識了一天,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一點都不覺得對方陌生。
可能都是顧瑤章的忘年交,也可能同樣喜歡他的作品,自然就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陸書嶼看向落地窗外起起落落的飛機,她說:“顧先生,我真的很喜歡瑤章老師。”
“感謝她的勸解和開導,讓我能撐過工作最簡單的兩年。”
顧昔聞也看向窗外。
貴賓廳的燈光太昏暗,讓他把自己的表情藏在陰影裡。
“我也是。”
他聲音清澈而乾淨,帶著濃濃的懷念。
“姑婆雖然不參與公司事務,但她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是公司的大股東,”顧昔聞很自然地說,“當年我在集團工作,許多老古董和新管理都不服我,是姑婆和二叔站出來,以大股東的身份支援我。”
“如果不是他們,我也不是現在的我。”
顧昔聞回過頭,認真看向陸書嶼,有些意有所指:“有時候,家和家人,永遠是我們的避風港。”
他按照秦醫生的方法,隱晦地開解陸書嶼。
但陸書嶼卻收起了笑容。
“也不是所有。”
她的聲音很輕,被機場的播報聲音掩蓋,模糊而不真切。
顧昔聞只能聽見幾個字。
“總有人……不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