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大百年牌坊就出現在兩人面前。
現在是週五下午,朝氣蓬勃的學生們腳步歡快,絡繹不絕。
在他們身上,看不到任何愁緒。
兩個人在校門口登記,才走入古樸的校園。
一踏入學校,兩個人就都停下了話語。
白樺樹立在到路邊,蓮華造型的路燈在樹枝間若隱若現,四季常青的冬青在路邊茁壯,依舊翠綠繁茂。
懷念湧上心頭,陸書嶼深吸口氣,努力壓下翻湧的情緒。
顧昔聞輕聲問:“畢業之後,還回來過嗎?”
陸書嶼搖了搖頭,她仰著頭,看著路邊熟悉的路牌,說:“我工作太忙了,不好請假,沒有回來過。”
“我倒是經常回來,”顧昔聞聲音輕快,安撫了陸書嶼對過往的懷念之心,“畢竟我也算是成功人士,得給學弟學妹榜樣的。”
“哈哈哈,”陸書嶼被他逗笑了,“那真是太成功了。”
“這麼一看,距離上大學那一年,都過去十年了。”
“真快啊。”
“你是14級的?”顧昔聞說,“真巧,我是12級的,剛好比你大兩屆。”
陸書嶼抬頭看他,顧昔聞沒有調查她的身家背景,非常禮貌,所以她也沒有查顧昔聞的百度百科。
“顧先生,你只比我大兩歲?”
顧昔聞腳步不停,跟她一起非常熟稔地往西區走去,卻問:“我看起來很老嗎?”
陸書嶼搖了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根據之前工作時聽到的資訊,說,“之前我們同輝恆鋁業合作,當時對方的採購總監誇過你,說你上任執行總裁這六年能力卓絕,讓耀世再上一層樓。”
這麼算,今年三十一的顧昔聞,二十五歲的時候就當上了耀世集團執行總裁。
那時候陸書嶼還是hg銷售中心c10級別初級銷售員。
人與人的差距也太大了。
顧昔聞糾正:“那個時候是執行副總裁,不是總裁,誤傳了。”
“我是繼承家業,沒有什麼好吹捧的,”顧昔聞淡淡道,“起點太高,也就談不上天資。”
他倒是很現實。
他言辭懇切,態度平淡,沒有絲毫傲慢之色,陸書嶼知道,這是他的心裡話。
她想了想,還是說:“但耀世在你手裡蒸蒸日上,這是不爭的事實,不是所有的繼承者都有這樣的能力的。”
顧昔聞停下腳步,在耀眼刺目的陽光下看向她。
光影落在他深邃的烏黑眼眸裡,猶如璀璨琉璃,讓人被那五光十色的光陰吸引。
“耀世上下過萬員工,都靠公司吃飯生活,如果我做的不好,連累的是他們。”
“我必須要全力以赴,才能不讓別人白白付出辛勞。”
這些話,他似乎沒有跟外人說過,聲音甚至有些艱澀。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想跟陸書嶼敞開心扉。
“陸小姐,其實我跟你是一樣的。”
他們都是為了別人的歡喜努力工作。
陸書嶼仰著頭,愣愣看向他,感覺心中的冰湖竟出現一絲波動。
她回望顧昔聞的深邃眼眸,忽然間明白,這話是顧昔聞特地說給她聽的。
他認可的是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