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溫柔不捨的目光,卻割破了阮秋的心。
從此之後,這個世上,阮秋再沒了爸爸。
雖然所有人都在安慰她,那一切不過是意外事故,爸爸也是去了天堂。
可是在年少的她心裡,卻埋下了種子。
——爸爸,是她害死的。
穆娜的性格也自此變了,她不再是之前那樣柔和,就連帶著對阮秋說話都帶了幾分冰冷。
她雖然沒有說,但是敏感的阮秋認為,她一定跟自己有著同樣的想法。
媽媽,該是很著她吧。
她…奪走了她最愛的人。
阮風的去世,讓阮秋失去的不僅僅是父親,穆娜從此以後的心思都在事業上,她一心壯大阮氏集團,認為這是先夫的遺願,可是這一切又談何容易,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她甚至都沒有再抱一抱阮秋。
自此之後,阮秋面對的就是冰冷大大的家。
,那些傭人對她再好也不過是外人。
她也從當初那個受盡了父母寵愛喜歡抱著洋娃娃玩的小女孩迅速的成長。
她的世界裡再沒有幸福。
一直被痛苦和壓力糾纏。
高三那一年,穆娜坐在辦公室裡吩咐:“你歲數不小了,卻還是帶著嬌氣,這樣以後怎麼繼承企業,我把阮昊叫來幫忙了,你先去部隊裡鍛鍊幾年再說。”
幾年……
阮秋記不清自己在泥坑裡摸爬滾打了幾年,記不清在黑夜中,想家想念爸媽哭泣了幾乎。
總之,三年後,她拿著三等功勳章,又帶著右胳膊的不可逆的傷痕回來了。
她的胳膊在高中就受過嚴重的傷,在部隊殘酷的訓練,那日日夜夜掏心挖肺的疼折磨的她痛苦不堪,可阮秋都咬牙承受了。
一切,都因為滿心期待媽媽的一句認可的話,可穆娜只是淡淡的看著那勳章,“我安排了醫生,你一會兒去看看那胳膊,你也不小了,你不在這三年,阮昊乾的還不錯,我不會因為你是我的女兒而偏袒,大學畢業後,你們公平競爭。十年時間,你們誰贏了,阮氏就是誰的。”
阮氏就是誰的……
阮秋本來以為三年的軍旅生活,讓她的眼淚已經乾涸了,可如今,那成行下流的淚說不清多麼的冰涼。
她想要這些麼?
不……
她想要的不過是穆娜的一聲:“女兒,媽媽想你。”不過是她一個溫柔的眼神,或是那一句阮秋夢寐之中的:“你會是爸爸的驕傲。”
都沒有。
自此之後,阮秋也像是自我懲罰與穆娜擰著勁兒一般,不再奢望,她快速成長,各方面能力提升的速度讓人咋舌。
她相信,只要她再拼命一些,再努力一下,她最終……會被媽媽接受並原諒的。
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總會孤單一人,沒有誰能傾訴。
她經常會失眠,甚至想過人為什麼要這麼辛苦的活下去,只是每當把自己逼到盡頭的時候,她內心處總會想起一個名字。
——青青。
這大概是她慘淡的半生之中,唯一的曙光吧。
不記得是哪一日了,她披著睡衣,孤孤單單的看著月光。
那晚的月光很美,柔和輕揚,像極了楚青給她的感覺。
那一刻,阮秋暗暗下了決心,她要得到這個女人。
只是她一直知道,楚青的背景與真實身份,她是沒有辦法繼承楚氏集團的,別說她天生性格清冷,不屑於這些,就是她像自己這樣拼命,就算是